淮云掐了掐掌心,不禁问:“为什么?”
这句话不知触碰了李秀娟哪片逆鳞,她脸色一变,怒骂道:“哪有为什么,大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屁孩问东问西了!”
“…………”
淮云不再言语,安静的扒拉碗里的饭,心里计算着自己要发多久传单才能交上话费。
他忧心忡忡,万一霍景泽又打过来怎么办,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骗子?
吕文就喜欢看他妈骂人,见状立即贱兮兮道:“妈,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哥什么时候用过那电话?这会儿突然这么在意,说不定是等着哪个小姑娘打过来呢。”
这话简直火上浇油,淮云顿感不妙,他立刻否认:“我没有!”
李秀娟是一个很霸道专制的女性,决不允许淮云的成长轨道脱离她的控制,任淮云再三解释,她一拍桌子,在全家人的注视下直接将固定在客厅的座机线生生扯断。
“嘭”的一声巨响。
淮云瞳孔震颤,眼睁睁的看着李秀娟将那电话用力向下一砸!
——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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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泽(纠结)(四处乱走)(犹豫着按输入一串号码)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嘟嘟嘟。”
霍景泽呆住(心碎)
:赶出家门
这是自过年以来,这个家第一次爆发‘剧烈’冲突。
以牺牲一台座机为代价,李秀娟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家庭争端,搁平常这事就算过了,可这次的情况貌似比较特殊,让这位在家庭中久居上位的女士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
淮云变得更加沉默了。
虽然他性格本就孤僻,沉默寡言,李秀娟也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话,说多少话,淮云可以保持沉默。
——但绝不能是现在。
在这个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的节点,他任何微妙的变化都会被放大,化成名为‘挑衅’的一根刺深深扎进李秀娟心里。
这个家的气氛越来越古怪,连吕文这样的大粗神经都感觉到不自在,收敛脾气乖巧不少。
转机在一个月后,此时距离高考不足两月,全家迎来一个重磅好消息——吕大强要回来了。
吕大强,李秀娟的丈夫,为家庭生计常年在外地打散工,可谓是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家,劳苦功高。
淮云对这位姑父的印象仅存在记忆中,因为从他到他们家起至现在,他们真正意义的会面不超过五次。
但这位顶梁柱每次回家都会掀起腥风血雨,尤其对于淮云这种与其没有血缘关系却在家白吃白喝的小子更没好脸色看,在家这几天大多时间以欢声笑语开始,争吵冷战收尾,总而言之是一出鸡飞狗跳的戏码。
淮云自我定位很清晰,每到这时,他便会如一条流浪小狗自觉躲在外面,不给两人借题发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