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详的预感逐渐扩大,她看见丈夫的眼神无光,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苍白道:“我混不下去了。”
“…………”
清脆的瓷器碰撞硬物的声响,李秀娟‘啪’的把碗摔在桌上,质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大强又不说话了,对李秀娟的焦急置若罔闻,只是木着脸沉默着一口口往嘴里塞饭,难为吕文夹在他俩中间满脸茫然,左右看看手足无措。
气氛沉默的令人窒息,暖色灯光闪烁,照不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不小心得罪了人,现在没人找我干活了。”
“怎么会!?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罪人。”李秀娟语气激动,不停的追问。
吕文缩着脖子,不敢插话,试探的叫道:“爸,妈?”
没人理他。
空气里全然是李秀娟咄咄逼人的追问,“吕大强你就是一窝囊废!”
吕大强梗着脖子,红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到脸上。
突然他把椅凳用力往后一推,摩擦地面撕扯出巨大噪声,“你他妈能耐,要不是老子成天累死累活在外玩命儿干,你们娘俩还能吃上这菜,出去要饭看看有没有人搭理你们。”
“你以为我就容易吗!”
李秀娟哆哆嗦嗦的指着着门口,“你以为我在这过的就很好,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儿子拉扯这么大,住在这个狗窝一样的地方,成天遭人家白眼,还不是因为你废物一事无成!”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是拍桌而起,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积压的委屈和怒火,她抹了把眼角的泪花,“这么多年了我受的苦不比你少,这我都认了,唯一亏欠的就是我们文文。”
吕文惶恐,结结巴巴道:“妈,其实我还行。”
“就你平时寄回来那点钱,要不是我持家得道,能把儿子养的这么好?”
“……这点钱?”吕大强冷哼一声,“那你可以放心了,现在我被辞了,一分钱都不会有了。”
“…………”
隔老远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混乱吵声。
淮云脚步一顿,拧起眉头犹豫着还要不要往前走。
争执声越发到,严重到周围的邻居都纷纷探头,或不悦或好奇的往那边望过去。
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得尽量制止一下。
淮云垂下眼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整理好情绪埋头往家走,温馨的避风港此时在他眼中就像一座矗立在黑暗中的魔窟。
可他却不得不一步步迈向这个唯一的归宿。
“我跟你真是没什么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