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就是这样,软刀子磨肉,让陆重的心一沉再沉。
额角的汗也顺着血水流淌下来。
陆惊从眸色彻底冷下来:“最后一个问题——”
“你杀我父亲的时候可曾想过我陆家对你之恩?”
陆重满是惊恐地抬眸。
却只见陆惊从竟真的问完就走,只冷冷扔下一句:
“杀了他们。”
狱卫得令,提刀就朝他们一家三口而来。
情急之下,陆重终于开了口:
“我没有!侯爷不是我杀的!”
陆惊从眼看就要出门了,脚下却忽地放慢,继而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狱卫停下动作后,押着陆鸣和他母亲出去了。
刑讯室很快就只剩了陆惊从和陆重两个人。
陆惊从重新走回到陆重面前,冷声道:
“继续。”
陆重抬眸对上他视线:
“中郎将,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但还请你高抬贵手,给我留个血脉。”
陆惊从没答应他,却也没拒绝他:
“那得看你接下来说的,值不值一条人命。”
陆重终于开了口。
陆宅满门是他杀的,但那二十一口却不是他的家眷。
说的更准确一点,这些都是朝中三品以上大官的家眷。
这些官员表面爱妻爱子,洁身自好,背地里却把人都养在外面,可时间一久,也会被人现。
便有人在外寻摸他这样没家世没人脉还缺钱的人。
陆重为了给他升官和每月一块金饼的报酬,就答应了。
后来他的官越升越大,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
他也起了成家的念头。
也是在这时候,他碰到了陆鸣的母亲当街被人欺辱。
再后来,永宁侯要北上查一个江湖帮派。
那人便又出现了,他给了陆重一箱金饼。
让他沿途留下记号。
若永宁侯有大动作,就飞鸽传书告知他们。
陆重一直认为他和这些人是一伙的,直到他们将刀剑对准他。
好在他早有准备。
提前准备了两张人皮面具,给死人换上。
他则秘密回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