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那年不同的是,这个缚道已经不再蹩脚,华盈是他的门下高徒,经过了这些年的精进,如今这一发六杖光牢无坚不摧,即使是身为副队长的他要将其挣脱,也得费些时间。
朽木白哉动弹不得,脸上终于出现了淡漠和隐忍之外的惊慌表情,他高喊了一句:“华盈!!!”
然而少女却完全不想听到後面的任何话语。
她使用着歪歪扭扭的瞬步攀上了院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留下,就这样逃出了这方寸廊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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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流魂街,志波家。
“咚咚咚咚咚——”
此时正是春寒之时,午後下过一场瓢泼大雨,入夜後天气又凉了许多,但宅邸的大门突然传来了剧烈的响动,志波海燕心下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赶忙披了一件衣服赶去开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
“谁啊?……”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一个不该在此时出现,也不该以这样的精神面貌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了门口,浑身又脏又狼狈,一双清透的大眼此时已经哭得红肿,海燕愣了好久才将眼前的这个人认了出来。
“………………………………………………华……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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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之後,华盈没有地方可去,她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并没有回到纲弥代家不自量力地挑战时滩。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也许还能容得下她,于是她便凭着坐在轿子里的印象,摸索着找到了志波家。
也好在志波家虽然在流魂街,但位于第一区,还有着足够显眼的建筑风格,让她不至于走太多的弯路。
海燕和空鹤见到她那副糟了老罪的样子,都十分愕然。被迎进家里的华盈还不住地颤抖着,嘴唇都被冻得发白,空鹤还来不及打听发生了什麽事,只赶快将她带去了温暖的浴室,像救助小动物一般,帮眼神呆滞的她换下了一身污裙,再让她泡了个舒服的澡。
华盈泡好澡,身上也热了起来,换上了空鹤给的干净衣服出来时,兄妹俩还贴心地为她准备了丰盛的便当。
看着海燕和空鹤关切的眼神和便当盒里的食物,华盈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她快一天没有吃过饭了,此时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便也不客气,点了点筷子,不顾什麽仪态,大口大口地扒起了饭来。她沉默地进食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掉进了饭里。
“慢点吃……你慢点吃……”海燕怕她往里吸着鼻涕万一堵了再被呛到,又怕她不吸鼻涕直接掉进便当里,拍拍她的後背,给她递去了一张面纸,“到底出什麽事了?”
华盈的嘴里塞满了食物,鼓着两个腮帮子满脸泪痕地擡起头来,可怜巴巴地问海燕:“在你们家,吃饭的时候是可以说话的吗……?”
“……………………………………………………………………………………………………………………………………………………………………………………………………………………………………………………………………………………………………”
“……………………这个时候还讲什麽贵族的礼仪啊!!!!”海燕无语透顶,忍不住在她头上锤了一个爆栗,“真是的,你到底在朽木家经历了什麽啊?”
不说还好,一说华盈哭得更大声了,而在这样的情绪波动下,海燕和空鹤也大概猜到了她的情绪如此崩溃是因为什麽。
“朽木白哉那小子欺负你了麽!?”空鹤一脚踩上了华盈进食的矮几,不顾长幼有序地称呼比她大上许多的白哉为“那小子”,比她还怒火中烧的样子,“这家夥干什麽了,怎麽让你受了这麽大的委屈!”
作为被放逐的曾经的五大贵族之一,志波一族如今身居流魂街,并不知晓四大贵族间发生了什麽事,他们无法参加金印贵族会议,自然也不在受邀参加纲弥代时滩的继任仪式之列,因此也不知道纲弥代家主如今已经换了人。
看着海燕和空鹤一副单纯的无知眼神,华盈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这一天所经历的所有事删繁就简地与海燕和空鹤说完了一通,空鹤在听闻白哉并未出手了结华盈的杀父仇人时,张牙舞爪地跳上了茶桌并猛跺了几脚,就差直接拿着自己的大砍刀即刻前往纲弥代家索命。
而海燕却在听完了所有事件後陷入了思索与沉默。
“大哥!!!你怎麽都不生气啊!!!!!?”
空鹤有些不满于海燕只是蹙眉的表情,大力地拍了他肩膀一掌。
“不……当然生气!只是……”
“只是,你也觉得白哉这麽做没错,是吗?”
华盈略带沮丧地开口,由于空鹤给到的情绪价值太过丰沛,此时她已经冷静了下来,没有方才那麽怒不可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