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队员吓坏了,在脑子一片空白後,才此起彼伏地朝他鞠躬,惶恐道:“对……对不起!队长!!!!我们丶我们不知道您还在队长室里……”
“我们声音太大了……打扰您休息了…………”
“队长!抱歉!!!”
朽木白哉的眼神划过城山夏子,又淡淡地看着几个抖成鹌鹑的队员,垂下眼眸:“进来聊。”
“……啊……啊?”
几个小队员根本没想过这是一句邀约,只觉得朽木白哉满脸写着威胁,诚惶诚恐道:
“队丶队长……我们会尽快离开的……”
“您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下次不敢了!!”
对他们来说,队长室好像犹如魔窟一般让人敬谢不敏,白哉看着那几个队员,也有些无奈,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不是要罚你们。”
“外头风雪肆虐,进屋里等雪停吧。”他顿了顿,继续冷漠地开口,“请你们喝酒,这一年共工作辛苦了。”
屋外的几个小队员陷入了狠狠的震惊中,看着朽木白哉不茍言笑的一张脸,似乎谁也无法判断到底是屋外的风雪更冷一些,还是屋内的队长更冷一些。
但收到了队长的邀请,无人敢拒绝,心情在惊喜和恐惧间来回折返,就这样,一群小队员进了朽木白哉的队长室,白哉也如承诺的那般拿出了朽木家昂贵的樱花酿,打开取暖器温了酒,反常地犒劳起了自己的下属来。
庄严肃穆的队长室内一时间只有取暖器工作的声音,朽木白哉对眼下的场景也有些头痛。他本是听到了他们提起华盈,想要从他人那里获得一些华盈的消息,但进屋之後却好像没有人再提起这个话题了。
他的目光无波无澜,威慑力十足,一点也不像是要和下属聊天的样子。
几个小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第一句话。在良久的沉寂後,朽木白哉终于意识到了这份尴尬,轻咳了咳,很不自然地提起了话头:“你们,都在瀞灵廷里过年吗?”
由队长大人打破了沉默,队员们立刻给出了回应。
“回队长!我家在流魂街,我要回到流魂街过年!”
“队长!我和他一样!”
“……队长!我家在瀞灵廷里,等这阵风雪过去就回去了!”
“……”
朽木白哉其实根本不想知道他们过年有什麽安排,他最後的目光锁定在城山夏子身上,夏子磕巴了一会儿,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队长!我…我第一年加入护廷队,奶奶让我留在队里好好表现一下……”
见朽木白哉不回话,其馀几人也没有接她的话茬,夏子难受极了,不想让话断在她这里,便硬着头皮,继续重复道:“就和好朋友……一起过年……听说瀞灵廷里的新春活动也很热闹呢……………………”
室内又陷入了沉默,正当夏子後悔还不如话就断在上一句的时候,却没想到朽木白哉平静地接过了她的话。
他问她:“是十一番队的华盈七席吗?”
“……”
“………………”
所有人愣了愣,觉得眼下的对话十分耳熟。
好像丶好像几分钟前……发生过一模一样的对话啊!?
不知道方才他们的对话朽木白哉听到了没有。如果没听到……那他怎麽会开门叫停自己……但如果听到了………………
为什麽又要重复一遍他们方才谈论的话题啊??!?
但只是片刻,大家都好像纷纷理解了朽木白哉此举的用意。
尊敬的队长大人,一定是觉得大家都太害怕自己了,想要试图融入基层,和他们聊点共同话题但又有些捉襟见肘,这才把他们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吧…………
而在场唯一和朽木白哉有过对话的夏子倒是惊讶了片刻。
想起自己曾经大剌剌地和朽木白哉提到过华盈,当时还以为队长嫌她话多了,但她没想到队长竟然记住了华盈是她的好朋友这件事,让她突然觉得这位神圣不可侵犯的队长亲切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