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忘记了费奥多尔的危险身份,神情雀跃地冲他招了招手。
费奥多尔缓步走进路灯下,俯身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肯定颔首:“的确。”
花音看他的眼睛里仿佛含。着亮晶晶的光。
费奥多尔:“另一只橘色的呢?”
“它是吃得多。”
“嗯?”
花音熟练地摸了摸它圆鼓鼓的肚子,收走剩下的猫粮。
“它是这五只猫里最能吃的,甚至比它妈妈还能吃。要是不控制一下,我都怀疑它能把自己撑死。第一次就是因为吃得太多导致呕吐,我还以为它生了病,急忙把它送进医院,结果……”花音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吐槽道:“害我白白花了一笔检查费。”
费奥多尔饶有兴趣地听着她和小猫之间发生的趣事。
他蹲下身,恰好有一只奶牛猫慢悠悠地走到他的手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费奥多尔模仿着花音的动作,伸出手,尝试性地抚摸它的后背。
“等等。”花音见状,连忙出声阻止他的动作。
但很显然,她的话音慢了一拍,花音眼睁睁地看着费奥多尔的手指触碰到奶牛猫漆黑的毛发。
一秒,两秒,三秒,她睁大眼睛。
居然没有变身成眼镜蛇猫的姿态反抗咬人!
花音不敢置信地想,难道猫咪也是看人下菜的吗?
费奥多尔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没事。”花音不爽地鼓了下脸颊,悻悻道:“它从来都不让我摸。它是没猫德,每天只知道白吃我的猫粮猫条,我一准备要摸它就呲我,完完全全就是一只没有猫德的坏猫!”
她说完,还用嫉妒哀怨的眼神看了眼他的动作。
费奥多尔失笑地收回手,起身。
“最后一只是脏脏包。别看它现在很干净漂亮的样子。其实,它最开始被有猫德带过来的时候,明明是只三花猫,但整个脸都是灰扑扑的,看上去又脏又可怜。不过它是这些猫里最早被人看中、即将被领养的小猫,再过两天,我在网上约好的领养人就会来小区把它‘绑架’回家。”花音低头认真跟它说,“从此你就有家了,不用继续流浪了。”
脏脏包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软软地“咪”了一声作为回答。
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说:“你每天晚上都会出门喂它们吗?”
“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收养它们?反而选择将他们交给别人。”
面对他的询问,花音沉默在原地。接着,她以一种负责任的态度,认真地开口:“我暂时还没做好和它们一起生活的心理准备。我也不能接受未来的某一天,我需要亲手把它们埋葬、和它们彻底分别的结局。所以我把它们全部绝育,挂在网络平台上,希望能有真心喜欢它们的人来带走它们,给它们一个家。”
她顿了顿:“……我这番话是不是听起来很虚伪?”
费奥多尔垂眸注视着她眼底的纠结,半晌,他微微一笑:“不会。”
花音把地上的塑料饭盒捡起,一股脑塞进垃圾袋,打了个结。她站起身,又一一摸过这群猫咪(当然跳过了没猫德),不舍地和它们道别:“我要走了,拜拜。”
费奥多尔跟在她的身后,黑夜令他瞳孔颜色更加浓郁幽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深地、专注地把花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想要透过她的肉。体,看见她灵魂真正的颜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