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穿好浴袍,踩着一双棉拖鞋"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卧室。
本来是想去厨房找点吃的,但出了卧室过了两条走廊安久就迷路了,偌大的豪华别墅房间实在多,绕了一圈回过头才发现刚才走反了,出卧室左拐后的右边就是下楼的长梯,一路铺着地毯到楼下。
这一路摸索着,安久没发现保姆,倒发现了不少监控,好像除了他裴钥的主卧,摄像头覆盖了各个角落。
裴钥还在卧室看邮件,所以自然是有专人时刻盯着监控。
难怪会这么轻易放他出来了。。。
安久来到楼下,找不到人问路摸不着厨房方向,辗转一圈已饿的头晕眼花,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猪。
很快,安久的目光被客厅墙边的巨大方形鱼缸吸引,里面养着非常漂亮的金龙鱼,大大小小有十几条。
安久移不开视线,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鱼缸前,隔着坚硬的鱼缸玻璃,眨巴着眼睛盯着里面摇头摆尾的鱼,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最后看了眼上方的摄像头,诚恳的竖起一根手指,真诚的说道:“我就吃一条,就一条。。。”
特地等了三十秒,也没见有什么人出来阻止自己,安久爬到一侧的石台,脚蹬着墙边和鱼缸,吃力的将自己尾巴尖伸进水里,果然很快就有一条蠢鱼被吸引了过来。
安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条准备咬自己尾巴的鱼,张嘴咬住鱼的背鳍。
这鱼鳞片有金有红,格外凶猛,此刻疯狂甩动鱼尾,震的安久整个脑袋都在跟着抖,但安久显然比鱼更倔强,死死叼在嘴里硬是没松。
扶着墙,安久小心翼翼的准备从鱼缸上下来,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斥问。
“你在干什么?”
安久转头看去,就见裴钥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穿着睡袍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嘴里叼着鱼没办法说话,安久敛着眉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表情恳切而又可怜。
“放回去。”男人无动于衷,面无表情道,“你嘴里那鱼一条七百二十万,是整个赫城品相和价值最高的金龙鱼,想吃它,你配吗?”
安久惊的张嘴,鱼扑通一声掉回鱼缸里,甩着鱼尾快速窜向水深处。
第111章
安久只能从鱼缸上爬下来。
双脚刚踩到地面,安久就看到裴钥朝他扔了个东西,他快速伸手接住,发现是他之前被关在那间房里时咬了一口的白馒头。
馒头又干又硬,像块干燥的橡皮,但安久依然满眼知足,用力咬了一大口在嘴里咀嚼,浓浓的麦香在舌尖漫开,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反胃想吐的感觉,只馋的他恨不得立刻将整个馒头吞下去。
裴钥皱眉,看着眼前Omega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越发迷惑,他让人去地下室拿来这个馒头,本意是为刁难,因为他之前从监控中看过,安久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这种没有味道,干硬到难以下咽的白馒头,只咬一小口身体便会有极其强烈的反应,但是这个家伙现在这副饿鬼投胎的样子,真就像给一捧土都能干嚼咽下去似的。
安久吃的太急一下噎住了,张着嘴想咳都咳不出来,脸一时憋的通红,一个劲儿的用手锤着胸口。
裴钥眉心紧蹙,刚要抬脚走过去,就见安久急促转身,三两步爬上墙边那只鱼缸,探着脑袋伸进鱼缸里,大口喝了一口。
裴钥:“。。。。。。”
噎在喉咙口的食物总算被水润下去了,安久长长吐了口气,然后再次从鱼缸上爬下来,一抬头看到裴钥脸色阴沉的盯着自己,连忙解释道:“我刚噎住了。。。”说完,见男人依然阴着脸一言不发,安久小声补充道,“我就喝了一点点。。。”
“你最好有保持卫生的自觉。”男人面无表情道,“我不希望你吻我的时候,刚吃完一条生鱼或是刚喝完鱼缸里的水。”
安久心中恍然,原来这个男人不是小气到连鱼缸里的水都不给他喝,仅仅是嫌他不干净。
看着地面,安久小声道:“可我没有水喝,馒头也吃不饱。。。”
“我已经让人去做饭了。”裴钥冷道,“你不是爱吃馒头吗,我让你吃个够。”
裴钥叫来一名佣人领着安久,然后独自回了卧室,离开时严厉叮嘱,除了水和馒头,不准给安久提供任何食物。
这栋别墅是他裴钥专门用来关安久的,里面所有雇工都提前签了保密协议,他们惊讶于安久的ZX系Omega身份,但却不敢有丝毫声张,因为除了保密协议,他们也受裴钥的手下随时跟踪调查,一旦发现有违反协议的行为,后果是他们任何人都承担不起的。
此刻厨房内,两名厨师忙的热火朝天,他们作为经验丰富的高级大厨,第一次大半夜在这私人豪华别墅里蒸馒头,一次蒸了五六笼。
喝着清水,安久一下干了二十个馒头,久违的满足感填满了胃,安久只感觉大脑思考都跟着清明流畅起来。
“请问这馒头是什么做的?”安久一边大口咬着馒头,一边问一名厨师。
那厨师哭笑不得道,“馒头当然是小麦粉做的啊。”
安久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紧皱着眉头吐词不清问道:“没有兑其他什么东西吗?比如一些药啊或是。。。嗯,猫薄荷之类的。”
他还记得先前只有宣虹在食物里加一点猫薄荷,他才能打开食欲,后来因为猫薄荷对胎儿有影响所以就没再用过。
厨师对安久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小心翼翼问:“是味道不对吗”
“不是不是。”安久连忙摇头,“只是我之前一直没什么胃口,现在突然感觉吃什么都香。”
那厨师立刻解释自己这馒头从兑水到揉面,都有一套独家技巧,口感定然比外面的好几十倍,自卖自夸了好一会儿,总结就是自己精湛独特的手艺才让他打开了胃口。
安久自己想不通,下意识也觉得多少有因为这一点,但也怀疑真是自己饿过头了,身体强行打开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关,毕竟只靠营养液的话,他未必能撑到宝宝出生。
现在吃得下食物了,意味着宝宝出生前的最后一道风险也消失了。
吃饱喝足,安久扶着肚子准备上楼,路过大厅时再次注意到墙边的鱼缸,冷不丁的想起了萄果。
安久发现自己一直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裴钥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之前总下意识的以为裴钥时隔两个月才找到自己,是贺知邻和他露出了什么破绽,才让其一点点摸索到宣虹家里,但如果不是这样呢。
从抓到他开始,这个男人甚至没有提及过项圈的事,这是不是说明他早就知道项圈戴在了萄果脖子上。
如果知道,又是如何得知。
这么想着,安久心瞬间高悬,快步上楼来到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