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顶上那位置的只能是同等级,甚至更不好惹的存在,当这么想着,答案便是呼之欲出。
贪堕所说的备案,就所有已知选项后,唯一的结论也就只剩下了……
“……难道就是娘──那位?”
“没错,就是那位。”
“还有你可以不用说那位了,想说啥就随便你说吧。”
只见贪堕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垮肩仰背,直接大字摊开躺在地上,先前那股戒慎恐惧完全转成死猪不怕滚水烫的心死神态。
搞啥,这样子的转变也未免太夸张了。
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但也不打算深究这种无谓琐事,毕竟眼下只剩一个自己最想问,也最不敢问出来的问题。
呼~
吸~
常常地深呼吸几次,终于直面看着他问:
“所以──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你的亲生父亲……嗯。”贪堕用双臂撑起上半身,却没看过来,目光往上飘了飘,“严格说来,应该是强欲吧──等等,别把肌肉急着绷紧,你跟强欲之间不是那种血脉相连的父子关系,正确来说是强欲把你培养创造出来的。”
“之前说过了强欲这家伙就是个强度党,为了追求极致强大而活,自然也对万千大界的强者血脉很感兴趣。”
“所以他统合了诸多文明的培育技术,与无数强者的血脉因子,从零到一,把你给『揉合』了出来。”
说到“揉合”两字他特意咬重,并加以反问:
“话说你都不觉得奇怪吗?天赋神通本是修练者心象所念的具象产物,而你的天赋神通却是个能够回溯时间的大钟,这跟你的性格契合吗?”
“这……”
听贪堕这么一说,才意会到确实如此。
从前从没深究想过,只当是那门神通自己长歪了。
“哈,每个人的天赋神通可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自己长歪。”
贪堕再度啪地弹了下手指,满天光球旋即铺满了这间密室,一分一寸地改写周围场景。
待场景完全稳定,眼前所见正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出租卧间。
卧房空间约莫六坪,就是相当常见的短租格局。
门在左侧,窗外是防火巷与对面楼的砖墙,日光从窄窗进来,被素色短帘切成条条光栅映照在略为发黄的白漆上。
靠窗那面还有一道用透明胶带贴着的裂缝,可见边缘已然微微发卷,已然有些年头。
铁管床架上的床垫微塌,灰蓝床单洗得发硬单人床侧靠右墙,床头窄柜上放着廉价闹钟以及一只缺角的塑胶杯。
“起来走走吧。”
说完贪堕便从地上站起来,那把封诀剑也不拿了,径自走向房门,就要开门走出去。
等等,这里不是──
可“──幻境”两字还没出口,喀咑一声,门把已被他转开。
他扭头望来:“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走吧。”
半信半疑地站起身来。
先摸了摸身旁床板,触感竟与实物无异。
而这么东摸摸又西摸摸,搞得站在门口的贪堕很是不耐烦地催促道:“磨蹭个什么呢?”才悻悻然跟上了后头。
走出门后,无比熟悉的市巷小街映入眼帘。
旧公寓楼下停着几台机车,车座套着发白的防水布,水沟盖上积着薄沙,旁边还倒扣着一只破了口的塑胶椅。
对面还是那间因为价格便宜所以时常光顾,只用铁皮加盖的小吃摊子。
再往前是条窄巷,电线交错垂在头顶,几只麻雀停在线上,尽头处能看见马路跟斑马线,以及褪色的公车停靠牌。
恍惚之间,几乎要问是不是又穿越回来了,但话还没问出口来,贪堕便已兀自开口道:
“强欲虽然揉合出了你的肉体,但也仅此而已,他无法造出灵魂,只能由你的自我意识衍发诞生。”
“不过当这具肉体被创造出来后,因为过于强大,所以也引起了没有肉体,仅有灵魂的存在所觊觎。”
“因此为了保住你那与肉身尚未完全契合的微弱灵魂不被吞没,强欲只能找人来帮忙,而那个苦劳家伙嘛……也只能是我。”
说到这他语速骤然加快,连珠炮地抱怨起来:
“邪淫那家伙的性格太过偏歪,容易被色诱走──颓丧跟杀心的性情又太过虚无,说不定哪天不注意主堡就被放推了──至于傲满还没结束那一世的轮回也派不上用场,所以真没办法,只能由我这个苦劳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