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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海照归途（第1页）

烬海照归途

柏油马路蒸腾着青铜锈味，沈疏萤背着小晞走过第七个广告牌。霓虹灯管拼出"欢迎回家"，暗处却传出一丝齿轮咬合的细响。

"爸，红姨的雨。。。"小晞伏在他肩头呢喃着，指尖轻点。锈红色的雨丝突然斜掠而过，腐蚀着顾南亭布在路灯上的青铜蛛网。

十字路口的全息投影突然扭曲，顾南亭的机械音从便利店收音机里溢出来："亲子时光很温馨吧？猜猜你闺女脊椎里埋着什麽呢？"

沈疏萤不答话。他将小晞护进电话亭，钢指抠开她後颈皮肤——皮下不是机械元件，而是枚青铜铃铛，刻着红绡的遗言："若走到绝境，就摇铃唤雨。"

"别听那冒牌货扯淡！"光头不知从哪又蹦了出来，他一脚踹翻自动贩卖机，橙汁混着机油漫过鞋底，"红姐的雨能洗量辰锈！"他嘴里说着，随手甩出改装过的消防斧子劈向暗处，“铛”地一声，青铜蛛网应声而裂。

小晞突然夺过铃铛猛摇起来，锈雨骤然变成暴烈的雨幕。

霓虹灯在雨幕中融化，露出背後巨幅广告——红绡怀抱婴儿沈疏萤的産房照，上面有字，写着："量辰不是诅咒，是母亲最後的拥抱。"

顾南亭的仿生躯壳竟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机械关节卡着块碎冰，嘴里不阴不阳地说："感人至深啊！可惜你婆娘到死都不知道。。。"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指尖捏着半张烧焦的B超单在那儿甩啊甩的。

"闭嘴吧你！"沈疏萤的钢索瞬间绞住了他喉管，"你连人都算不上！"

"那你算什麽？"顾南亭掰开钢索，露出胸腔里跳动的人类心脏，"看看谁更像她丈夫！"那颗心分明是红绡临终前摘下的真人心。

锈雨在此时突变，裹着红绡的残识渗入地缝。

整条街道的广告牌来事翻转，露出冷冻舱阵列——每个舱内都是沈疏萤，或溺毙或焚身，唯一的共同点是怀抱青铜襁褓。

"爸爸看！"小晞突然指向最高处的广告屏。红绡的全息影像正在産科手术台微笑，腕带编号000泛着柔光："量辰是给崽儿的生日礼，所有轮回只为换她一线生机。。。"

顾南亭的机械臂突然暴长，刺向小晞後心："这份礼我收下了！"

青铜铃铛自鸣的刹那，锈雨凝成红绡的手，轻轻包住那截机械臂。沈疏萤的钢指趁机捅穿顾南亭能源核心，扯出的却不是齿轮，而是张泛黄婚戒发票——日期正是小晞受孕那天。

"惊喜吗？"红绡的残识在雨中轻笑，"量辰殿是你给我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