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风波落定,余劲渐消。
陆承在原地,翻涌的气血还未平复,心神却已陷入空白。
他怔怔望着前方,浑身冰凉。
从踏入这片空地开始,他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棠司雨。
这个人站在一旁,气息平淡,内敛到近乎虚无,无锋无芒,无奇无势。
任谁第一眼看去,都只会当他是随行仆从,登不上台面,更不配参与至宝之争。
也正因如此,他毫无顾忌。
他自以为看得极清,只要自己全力牵制棠司雨,为同门争取出绝对安全的夺宝时机。
只要灵木玉到手,一切皆值得。
他赌的是灵山势弱,是王族束手束脚,是自己的算计万无一失。
可此刻眼前的画面,直接碾碎了他的自信,到头来,是自己看错了人,算错了局。
而就在此时,他身后传来脚步声。
棠司雨收剑走来,剑道锋芒尽数敛去,只余一身绝尘的王族气韵。
她素来高冷的脸上,此刻竟是勾起微妙浅笑。
她知晓那家伙在一旁闲散观望,其眼底从无半分担忧,更没有惧怕灵木玉遗失的慌乱。
棠司雨在一旁默然观望,静待事态演变。
只见渊直起身形,舒展臂膀,伸了个懒腰,驱散久坐的闲散。
他姿态很从容,随之道:“尽心力缠斗这么久,若是最后一无所获,怕是会很失望。”
陆承闻言,骤然回神,胸中怒气炸开。
“你放肆!”陆承厉声怒喝,道力沸腾,强行催起一身威势,向渊扑了上去。
兽灵道力席卷而来,渊只是抬手。
霸道绝伦的力量瞬间碾压一切,陆承的所有攻势刻间湮灭。
他胸前的脆响刺耳,口中鲜血狂涌,遭受了史无前例的重创。
一拳便定胜负,而渊目光平静,眼底难得没有杀念。
他如今也有分寸,此方天地,看似自由,实则处处皆有天君目光俯瞰。渊的一举一动,尽在监视之中。
此刻若是再开杀伐,谁知道那四个老东西会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没必要。
只需镇压敌手,稳住局面,待带走灵木玉,此番青墟之行,便是圆满。
可就在局势尘埃落定之际,倒地重创的陆承,眼底骤然涌上狰狞。
他败了,而且颜面尽失,至宝无望,到头来一无所有。
但是……
既然他得不到这份造化,那谁也别想得到!
“我拿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独占!”其嘶吼响彻林间。
陆承无视重伤,不顾神魂崩裂,忽然翻身暴起。
他不顾一切,朝着灵木玉暴冲而去!
他距离神像此刻极近,爆太过突兀,这一刻,他唯有一念。
毁玉!
他要玉石俱焚,断绝所有人的机缘!
棠司雨瞳孔一缩,洞悉其疯狂念头,身形闪动,欲出手阻拦。
渊亦是抬眼,眼底掠过意外。
他未曾想到此人败局已定,竟还会疯狂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