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隆呷官寨”的山下,至于是菩萨肉眼可以看到的地方,也都是土司们的地盘。
在此处,大量的“庙子”就如此的交织座落在了土司的牧场之中,就连此地的秩序,亦是老爷们联合在一起来维持。
就像是这些收税的“业巴”,他们是“衙门”的人,可是“衙门”后面,却是土司老爷。
“衙门”里面的“老爷”,都是“土司”家族的“青年才俊”。
才旦伦珠站在了高高的山上,他已经成长的宛若是壮年。
在他的身边,没有牙齿的“真识上师”吞云吐雾,大量的烟雾从他的身边出现,又从他的身边消失。
眺望着远处,“才旦伦珠”看着马帮的马队从山的那边走了过来,乘坐着土司家的船,连人带马从大江上面过来。
“一头牲口,要一根尾巴哩。”
在税站的业巴睁着眼睛算,一个一个的数数。
他还看到了年轻的男女们在一起跳舞,两位年轻力壮的男子,为了一些琐事在一起缠斗,一切的一切,都那般的鲜活,可是同样,一切的一切,亦是他的结束。
“是我的错误,是我的错误,是我佛法不精。
却害了你们,但是请你们记得,知道,并非是我的佛法出现了错误,只是我的错误罢了。
我的上师还在远方,但是他始终是会回来的。”
“才旦伦珠”温和的说道。
在他的身后,或者说是在“真识上师”的身后,也跟从着数量众多的“上师”,这些“上师”,大多都是当年跟随着自己“本尊上师”的“善知识”。
如今,也跟着他一起逃亡。
从他被“诸法本源之寺”从“甘耶寺”摧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哩,大慈悲,大法力,大勇气,他如今便是缺少了其中之一。
失去了“金刚手菩萨”的庇护,甚至于一路之上逃到了此处,还是借助了自己本尊上师的“本尊”。
“二臂玛哈嘎拉”。
也即为“宝帐怙主”的庇护。
一路之上,整个高原的“风马”,都带着慈悲的意味,为他遮蔽,为他疗伤,为他阻碍了追兵,甚至于还为他指引了离开的方向。
“阿布曲州”到“大草原”的道路,已经完全被“诸法本源之寺”和“四大护法寺”的上师堵死、拦住,就这般硬生生的撞过去,无异于送死。
故而“才旦伦珠”只能选择南下,想要从“隆呷”土司这边,涉过大江,走过“茶马古道”。
从这里暂时离开了“密法”之地。
只是可惜,“才旦伦珠”远远的眺望着远处的山区,旁人看不出来,他如何看不出来,在这整个山区之中,全然都是“诡韵”的痕迹,已经提前有人埋伏在了那里。
不过人数不够多罢了。
这埋伏的上师也杀不得他,但是要命的是,他能拦得住“才旦伦珠”。
拦住就足够了。
因为背后的追兵已经到了,等到了“才旦伦珠”降服了拦路的“恶魔”、“佛敌”,那么在他疲累的时候,背后之人,自然可以将他也捉拿离开。
这已经是一个死局。
但是无碍。
“就算是我今日圆寂在此处,我也须得为你们打开一道生机。
我的慈悲和智慧都不够,不够叫我成佛。
但是我愿你们,人人成佛!”
“才旦伦珠”如是的说道。
在他这般说话之后,跟随着他的僧众,无不落泪。
一路追杀过来,“才旦伦珠”也清楚,自己的确是“灯枯油尽”。
见到了哭泣的众人,“才旦伦珠”手轻轻的抚摸过了他们的头顶说道:“无须得为我哭泣,便是我在最后,亦践行了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