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夙在脑海中一阵思索,最终开口问道:“你们这些年,始终保持着联系?”
楚屺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林夙见心中所想终于被证实,并未再问什么。
楚屺既然从始至终都是勉国人,那么从最开始救下他与阿峤开始,他们就撒了谎。
看样子楚屺不仅是勉国人,其父在勉国必定还有不低的地位。
这次来到大曦,说不定正为除掉他而来。
“殿下不好奇,他们来做什么么?”
这事已经显而易见,林夙回答道:“来杀我,不过我只好奇,你为什么又不杀了。”
楚屺道:“此事殿下不必问我,我做事皆随本心,你只要相信我此刻不会害你即可。”
“不。”林夙直直看向他的眼睛,“你若不说,我永远无法真正相信你。”
“难道我说了,殿下就会彻底相信我么?”楚屺微微一笑,“以我对殿下的了解,恐怕不会,此刻殿下需要我,我也需要殿下,咱们合作一场,难道不好么?”
林夙想了想,只觉得他说得果然很有道理,他们互相如此了解,自然也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
林夙不再说话,便当默认了,他此刻有许多话想要问楚屺,思索半晌,开口道:“今夜的事既然是令尊指使的,杀人凶手,想必就是令尊了。”
楚屺闻言脸色凝重了几分,沉默半晌,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摇摇头道:“是他,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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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圆月悬挂于旷野之上,安千岳从圆月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踏着月光上前。
“怎么样?我说的事你做到了么?”
坐在坟地前的怪人开口,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
安千岳将手中的剑扔在上前,上面的血已经干涸,粘黏在剑锋之上。
“这是他的剑。”
“你伤了他?”怪人音量陡然提高。
安千岳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疲倦,艳丽,于是显露出一丝鬼气。
“腿长在他身上,我不伤人,怎么将人赶走?若这么简单能做到,你也不会找我了。”
怪人一言不发,显然被他说服了,半晌后,他捡起地上的剑。
“我让你打伤他,可没让你叫他流血!他伤得重不重?你若敢下重手,我绝不放过你!”
安千岳盯着怪人的脸庞,越听越可笑,眉头一挑,上前拎起他的衣领。
“你听着,不管你是谁,少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我答应的事已经做了,凶手到底是谁,你现在告诉我!”
那人道:“你将他打伤了,有没有看见他去了哪里?他既然受伤,身边有没有人照顾?为什么这个样子了,他还不回来找我呢?”
安千岳拧起眉头:“他去哪里关我屁事,你关心就去找他,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
“找他么?他根本不肯见我。”怪人痛苦地扯住自己的头发,“我根本不该将他送到这里来,现在他再也不肯见我了!”
他说罢,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安千岳本来怨气冲天,见他哭成这样,将他松开,后退了一两步。
“你若再不告诉我凶手是谁,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这句话终于使怪人清醒,他一下回过神来,止住哭泣,向他道:“凶手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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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真相的林夙眉心一跳,惊疑:“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