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敢了。”男人嘶哑的嗓音中带着哽咽。
“我从未怀疑过你的真心。”
“可真心瞬息万变!”
傅清嫣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唇上,制止了他想说的话。
“司晏。”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根本不合适。”
虽然司晏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人,但是自己住进来第一天的时候他介绍自己的情况,说到了家人的时候,能看得出表情很柔和。
司晏是被爱养大的孩子。
他从不需用冷漠伪装自己,也不必在夜里独自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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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荡、自信,正直却不是愚蠢,而是内心足够丰盈,才敢如此真诚地面对世界。
他在部队多年,淬炼出铁骨,却未磨去温柔。
退伍即任厂长,不是靠关系,而是能力与担当的自然结果。
他像一颗星星,不刺目,却始终明亮,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晕,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被安抚。
而她呢?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和司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
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她没有安全感,像一株长在悬崖边的草,风一吹就摇晃。
她习惯性地利己,不是因为自私,而是怕被抛弃。
她对感情疏离,对人际冷漠,不是不懂爱,而是不敢信。
她表现出来的娇软可亲,不过是精心打磨的面具。
是她学会的生存方式,温柔一点,听话一点,别人就会多留她一会儿。
可只有在司晏面前,她才敢偶尔卸下防备,露出一点真实的影子:会疼、会怕、会依赖。
可即便如此,她仍隐瞒了许多。
她和司晏,真的合适吗?
这次相亲的风波,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之间的裂隙。
不是家庭的不对等,不是阶层的差异,而是灵魂的底色不同。
他生来被爱,所以懂得给予爱;她长久缺爱,所以总在试探爱。
他越是温柔,她越怕。
怕他得不到回应,怕他终会厌倦,怕他有一天看清她真实的模样,那个冷漠、多疑、习惯性自我保护的她。
会失望地转身,轻声说一句:“原来你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可她更怕的是,他不会转身。
怕他明知她不堪,却仍用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看着她,说:“没关系,我来爱你。”
那比抛弃更让她窒息。
她不想成为他人生中的污点,不想让他为她降低标准,不想让他在某个深夜,忽然觉得,“如果当初选了别人,会不会更好?”
她配不上他。
不是身份,不是家世,而是灵魂的重量。
他像一棵根深叶茂的树,而她,只是风中飘荡的藤蔓。
或许,他们真的不合适。
等时间再久一些,他会现,她不是他以为的温柔花朵,而是一株带刺的荆棘,开得再美,也伤人伤己。
他会后悔爱上这样的她。
而她,最怕的,不是他离开,而是他留下,只因为怜悯。
她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渗进丝。
她多想告诉他:“司晏,你值得更好的。”
可她又贪恋他怀里的温度,贪恋他轻声说“我在”的时候,那种仿佛被世界接纳的错觉。
她矛盾得近乎撕裂。
爱他,让她觉得自己在变好;可爱他,也让她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