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你房间吧。”染拢回答。
裘安虽然没有洗澡,但还是去换了套干净的睡衣裤。
染拢抱着自己的被子来到了裘安的床上,酒店的被子又蓬松又大床,两床被子堆在一起,实在挤得慌。
染拢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的那床又抱了回去。
裘安和袁成荫说得对,以前也不是没躺一起睡过,现在忽然别扭起来,倒显得心里有鬼了。
说服了自己,染拢大大方方地钻进了裘安的被窝。
草木柑橘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次的气味来得没那么轻柔,横冲直撞进鼻腔,再直冲上天灵盖。
“阿嚏!”
香味太重,染拢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
她心想,烟味不是什么问题,这被子上的香水味倒是该散散。
奇了怪,当自己香妃吗?喜欢成这样,干脆用这香水泡澡得了。
染拢拎着被子的两个角站了起来,鼓足了劲将被子扇得上下翻腾,呼噜噜的声音听着悦耳惬意。小时候胡女士让她把刚套好的被子抖顺了,她就像现在这样,站在床上装作触电的模样发癫。
被子一起,香水味高高扬起,被子一落,裘安闪现在角落。
要是染拢患有癫痫或者心脏病,裘安今天就身负两条人命了。
“呀!啊!怎么又是你!不是让你别不声不响进我房间吗?”
“抱歉。但这是我的房间。”
“啧!”
裘安看着染拢拎着被子的滑稽模样,问她:“你站在床上干什么?”
“你被子上香水味怎么重成这样啊?再怎么喜欢这味道也不能这么造啊?”
“刚刚不小心洒了点出来。”
“大晚上的捣鼓香水做什么?你在梦里也有偶像包袱啊?”
裘安微笑,摇了摇头。
气味散得差不多了之后,染拢放过了被子,乖巧地坐到床头,枕上没有褶皱的那个枕头。她的眼睛追随着裘安,看着她绕过床尾,坐在了另一侧床边。
抖被子让染拢浅浅运动了一下,运动过后,心思也变得活络了起来。
她见裘安坐在床边磨蹭着不上来,便跪起身子爬到她身后,双手一张,把她禁锢在怀里。
两团绵软不带预警地贴上后背,裘安不由得身子一僵,呼吸一滞。
“裘安。”
染拢把脑袋搁在裘安的右肩上,嘴唇贴近她的耳朵,用气声问她:
“你是不是喜欢袁成荫?”
“什么?”
裘安的脸颊发烫,脑子浑浑如糨糊,听不清染拢说的话。
染拢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朵,心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说的是,你暗恋袁成荫,对不对?”
“我,我没有,没有暗恋她。”裘安磕巴道。
装什么口嫌体正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