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你当我闹着玩?”谢望舟推开陆闻笙的脸,嫌弃道,“凑那么近干什么,注意点距离。”
陆闻笙笑着坐回自己的座位:“挺好的,我就是感慨一下,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
“如果能有人陪的话,谁想孤独终老。”谢望舟回想起之前的想法,莫名有些惆怅。
父母的感情确实影响了他,因此他对感情向来悲观。
但是对方是裴渊,所以谢望舟似乎没有什么犹豫,他和裴渊之间的十二年,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十二年,十二年里,他们恨过,也短暂的做过朋友,层层叠叠的复杂感情交织,才沉淀出他们的如今的情愫。
他不想错过裴渊,仅此而已。
谢望舟深吸了一口空气,就被黄沙呛了一口。
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脾气又涨了上来:“陆闻笙!你和我说是朋友的财产纠纷官司,怎么会到这里来。”
此刻两人并排坐在三轮车上,走在颠簸的土路上,冷风一吹,更显萧瑟。
陆闻笙有些心虚,缩缩脖子:“那什么,公益公益,放平心态,也就路难走点,到了就好了。”
“什么公益。”
“镇上要建个学校,本来镇里有一块“教育预留用地”,结果被前领导班子违规出租给采石场,老板说他们已经投入设备了,要退租的就要赔偿,现在的领导班子怕赔偿,态度很暧昧,一直扯皮。”
“所以林校长就找到我了,他是我爷爷之前的一个学生,学成后就回到家乡的学校,就想帮助家乡的孩子走出去。”陆闻笙说到这里长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本来不是很急,但是学生们现在上课和住的地方不太合规了,实在是等不了了。”
谢望舟闻言狠狠地拍了陆闻笙一巴掌:“你怎么不早说,这么紧急的事情,怎么也要多叫几个人。”
然后他掏出手机:“这样,我把裴渊也叫来。”
“不用。”陆闻笙按住谢望舟的手,“人多了也没用,咱俩就够了,再说了,怎么也要留一个人看家吧。”
“行。”谢望舟不知道从哪燃起斗志:“我跟你讲,这场官司咱们一定要赢!”
“好好好。”陆闻笙非常配合地鼓起掌来,“要的就是这个劲头。”
提到公益,谢望舟顺势提出自己的建议:“闻笙,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像裴渊一样,以后定期接公益案子。”
陆闻笙点点头:“正有此意。”
陆闻笙和谢望舟刚创业那年,确实不太注重这一方面,当时律所能不能活下来都成问题,自然要先站稳脚跟,如今律所已经有一定的规模,两人也想往这方面努力,尽力做出贡献。
两人聊天的时候,车也到了目的地。
开车的大叔十分热情,帮他们拿下行李。
谢望舟踩着横梁,直接跳下了车,就被几个小孩围在中间,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像旁边的陆闻笙投过求助的目光。
陆闻笙也被淹没在孩子群中,不过他从小就哄陆今朝哄习惯了,应付几个小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了,别闹了。”一道男声响起,那几个孩子立刻乖乖站好,回到那人身边。
陆闻笙上前几步:“林哥,好久不见了。”
被叫做林哥的那个人握住陆闻笙的手:“闻笙,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事。”陆闻笙叫过谢望舟,“望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林校长,林志行。”
“志行哥,这位是我合伙人,谢望舟,我们两个人一起打这个官司。”
林志行笑道:“谢律师你好,谢谢你们来帮忙。”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吧。”林志行示意几个学生接过他们的行李箱,带着陆闻笙和谢望舟往里走去。
“我们学校现在的学生主要就是镇上以及附近镇上的小孩,学生不算多,因此老师也不多,除了我这个校长,也就五个老师,不过也够了。”
谢望舟打量了一下环境:“既然学生不多,为什么不去乡里或者县里的中学,合并了也好。”
林志行苦笑了一下:“这些学生大多都是留守儿童,去乡里的学校的话路程太远,也就只有我这里还算方便,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这顶着。”
陆闻笙接过话茬:“望舟,你别看条件简陋,志兴哥教出的孩子都能考上重点高中,后续成绩也不错,听说还有几个是咱们学弟呢。”
林志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都是学生自己努力,那什么,谢律师,你和闻笙就住学校宿舍可以吗,宿舍很干净。”说完他怕谢望舟他们觉得自己怠慢,紧接着补充道,“我平时也住这,家里离这不近,在这都方面。”
“住哪都行。”谢望舟柔柔鼻子,感觉有点酸。
林志行给谢望舟和陆闻笙安排的是朝向最好的宿舍,这会正直假期,留在学校住的学生并不多,两人刚好一人一间。
等几人收拾好后,也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