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点时间,我,我还没准备好怎么跟他说。”
女孩说出这话时,声音轻飘飘的,好似心虚得很。
裴聿丞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唇,安静了一会儿。
车厢里只剩下暖气口微弱的风声,像某种持续的低鸣。
他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
多久?
……一周。她说,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像是连她自己也没想好的软,一周之内,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裴聿丞没有回答。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背。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躲开。他看着她,声音放低了一些:
那这一周里,不要让他碰你。
苏淡月偏过头来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安静地压在她脸上,没有给她留下反驳的余地。
她低下头,轻声说:
……你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裴聿丞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低垂的睫毛,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苏淡月的生活像是被分成了两条并行的线。
白天她照常上课、去图书馆、回秦昊的消息,说话的语气和以往一样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秦昊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想抱她的时候,被下意识的避开了。
就连牵手都不行。
他以为她还在生气,便想哄哄她。
还特地订了本市最好的餐厅,请她吃饭。
不过他也是别有用心。
在一起这么久。
他连跟她亲近都没有过。
秦昊订的餐厅在京市最高的那栋楼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车流在脚下拉成流动的光带,万家灯火像碎金子一样铺陈在黑暗里。
他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烛台,玫瑰花瓣在白色桌布上摆成心形。
苏淡月到的时候看到那副布置,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秦昊看着她,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披散着,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他伸手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背,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月月,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这段时间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今天就是想让你开心。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苏淡月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没有立刻打开。
她的目光在深蓝色的丝绒表面停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推了回去:
……秦昊,你不用这样。
秦昊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看着被推回来的盒子,像是没预料到那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