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被他抵着额头,呼吸还乱着,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着,隔着两个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同样沉重的、急促的心跳。
她张了张嘴,声音软得像被煮化了的糯米,每一个字都含着水汽:
“……你……你先松开我……”
谢渊没有松开。
他偏了偏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松开了,你又要跑,回房间锁门,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生,对不对?”
苏淡月被他戳穿了心思,整个人僵了一下,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谢渊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朵尖,声音又低了一分:
“昨晚那样的事,不是你假装没生就能真的当没生过的。”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酥麻从耳尖一路窜到后颈,再沿着脊柱往下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体深处被一点一点地激活。
她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紧了一瞬。
“……那你松一点,”她说,声音又小又软,像是妥协了什么之后才挤出来的,“你箍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谢渊感觉到她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推了一下,力道不重,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只是一个提醒式的接触。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手臂微微松了一线。
不是放开,只是从紧箍变成了圈着,给她留出一点呼吸的余地。
苏淡月感觉到腰上的力道松了一些,终于能喘出一口完整的气来。
她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交错的光影,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像是深夜里没有月光的海面,可那层表面之下,有什么温热的、带着期待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涌动着。
她垂下眼,声音小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声:“……那我……”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像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谢渊没有催她。
他只是圈着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场不知道会不会来的雨。
苏淡月咬了咬下唇,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
“那你……先把手机收起来……不许打给她……”
谢渊垂眼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从她眼前拿开,锁屏,放进了裤袋里。
“收起来了。”他说。
苏淡月看着他那个动作,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那口气松到一半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不上不下地悬在胸口。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饿了,想吃饭。”
今天一天她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谢渊感觉到她的额头抵在他心口的位置,那一点温热的重量透过衬衫的布料压在他的皮肤上,像是有什么小小软软的东西正缩在那里,又防着他,又靠着他。
他的手臂从圈着变成了轻轻拢着,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力道很轻,像怕惊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