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先打听了一家,那人并没有举办过传统婚礼仪式,而是远嫁到东北一带。如此,剩下的可能,就全部集中在邻港口边的王桂棋一人身上了。
“和我常搭戏的小生?”
王桂棋看上去四十来岁,怀里抱着的一岁左右的孩子,是她的孙女。
“叶玫咯,我年轻的时候专门跟她搭的。”
“她不是唱花旦的?”
“哎呦,那个时候人没得那么多,她就哪里需要哪里顶上去咯。”
林清岁蹙了蹙眉:“那您……”
她记着记着,圆珠笔没墨了,甩了甩也写不出来,没想到关键时刻掉链子,只好随手拿出那只随身带着的钢笔先用着:
“您有什么关系要好的小生吗?”
“关系要好?我跟哪个关系都好,你到底想问什么吗?”
“没事,谢谢您。”
她眼看着觉着不像,直接打了退堂鼓。
坐在港口,看着本子上一个个划去的名单,下意识摸了摸手机,才想起来手机还在那剃牙的小伙手上。
如果能拿着这些名单问问江晚云就好了,她那么聪明,是不是会发现不一样的线索。
她沉下头,许久没能再打起精神。
“孩子?”
她回过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她身后,黄昏下,身影拉得斜长。
老人沧桑的眸光直直看着她手里的笔。
“你那只钢笔,能借我看看吗?”
相册还有另一种理由。
林清岁回着头上下打量,无端怀疑这老太太的意图,把笔盖好了下意识往怀里收。
老人似乎察觉到她的防备,解释道:
“看着和我一位故友的心爱之物很像。”
她说故友,不说朋友,也不像当地人习惯说“玩得好的”。
可见谈吐不俗,林清岁便问她:“您朋友是?”
老人家放目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峦,往事回忆也如山如水般重重叠叠而来。于是深长叹了一口气:“罢了,听你口音不像这里人。你是从外头来的吧?应该是我看错了。”
见老人回转身,林清岁起身追问:“您认识林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