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投来的眼神温柔而哀伤,“阳菜是很好很好的孩子,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阳菜再也没忍住,伸出手抱住妈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温暖的妈妈的气息包裹着她,她低低地啜泣。
“不去也没有关系的。”妈妈沉默许久,再开口隐有哭音,“但阳菜一定要去很远的地方,不要被人发现和——”
“我才不要丢下妈妈呢。”阳菜慌忙打断妈妈,话说得又快又急。
她抬起头,在摇晃模糊的世界里注视妈妈,隔着彼此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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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被妈妈教训了一大顿,最后的结果是带上香织,三人一起出发了。
哦对了,顺带一提,老爸把车卖了之后也没有钱买新车,父女俩坐的是香织的车。
爸爸坐在副座,阳菜坐在后座,安全带刚系好,香织就轻快地宣布,“我们出发吧!”
阳菜还没做好准备,车已经像箭一样飞出去了。
心被甩在原地,呼吸停在吸气里继续不下去,从头一路晕到胃,吃进的三文鱼渥心蛋全都要被猛烈的压力泵出——
香织开慢了。
手还维持着抓安全带的动作,人却已完全昏眩,端正的坐姿被香织的车速抛在车后,阳菜瘫在座位上,闭着眼,小口小口地喘气。
前排的爸爸看上去适应良好,和香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无非是感谢之类的话语,扯扯家常,东扯西扯终于聊到了盘星教。
“本来以为到了这边没法参加活动了,没想到这里也有教会的人在,真是太感动了。”
阳菜疲惫地睁开眼睛,车已经开到不知哪里,窗外是阴森森的深山老林,真不知道爸爸他怎么发现的。
抽了抽嘴角,阳菜懒得说话。
盘星教你也真是哪里都不放过,那么点大地方都要挤进来掺一脚,这个教主夏油杰百分百不是好人,估计也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咒术师。
等等……
和这种宗教沾边还是什么建设新世界,再一细想怎么都不觉得是咒术师,忽悠了爸爸那么多钱,百分百是个诅咒师组织没跑了。
所以在这里建据窝点居然完全合情合理。
是诅咒师啊……
乙骨严肃的神情在阳菜脑中浮现——“诅咒师是和咒术师对立的群体。他们很坏,非常坏,会虐杀无辜的人。”
话说当时为什么要笑话乙骨说话幼稚,为什么不能认真一点,问问诅咒师都有谁长什么样吗!
紧急坐起打开手机,想给五条悟和乙骨忧太发个求救消息。
噼里啪啦编辑一番,阳菜心急如焚,回车发送,结果带个感叹号。
没信号……
真是要完蛋了。
阳菜无力地瘫回座位,事已至此,只能祈祷对方谋财不害命。
车停在成群的冷杉下,爸爸客气地对香织道谢,解开安全带,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神色庄严而肃穆。端正地坐起,打开车门,他又礼貌地对着车鞠了一躬。
阳菜瞠目结舌,甚至忍不住问香织了,“爸爸他,都是这样吗?”
对方懒洋洋地点头,勾起嘴角,“是的哦,我觉得小川先生很有趣呢。”
有趣在哪里,当你爸你愿意不?
算了,香织是可怜人是好心人,不计较不多说假装没听见。
和香织说过谢谢,阳菜跟在爸爸后面,走上山间小道。
砖石铺就的小道如今已很大年岁,踩在凹凸不平的阶梯上,哪怕穿着鞋子都感觉硌得痛,一路爬到山顶,更是痛得难以忍受。
对盘星教和夏油杰为负数的好感一降再降,怨愤地走到山顶,进寺庙前,爸爸就已对着四面八方虔诚地拜了三拜,根本没顾上阳菜。
“爸爸?”阳菜试探地叫了一声。
爸爸面无表情地转头,“我忙着呢,你就待在这里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