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撑着伞,拎着蛋糕,走在阳菜前面几步,慢悠悠的,闲庭信步的姿态。
“五条老师。”阳菜叫住他。
五条悟回头,白色的眉毛挑了挑,从墨镜上方溜出来。
“您怎么……”
阳菜清了清嗓子,“怎么这么巧,来给我送伞?”
“哇~这种话也说得出,真是一点都不害羞。”
话出口的瞬间就见五条悟夸张地捂住嘴,把蛋糕举起和阳菜平视,“呐~看见没有?想吃这家的蛋糕,下车的时候发现某人好像被雨困住了,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发呆,看上去好-可-怜-哦~像我这样的优秀教师当然不会坐视学生受苦啦!”
特意拉长了的声音,五条悟戏谑地问,
“所以,小川,怎么不用你的术式把自己传回去啊?”
“就和您为什么撑伞不用无下限一样。”
阳菜面无表情。
已经走到他的车前,又是一辆没见过的豪车,车牌从12-075变成了51-207,所以果然生日是12月7号吧?
手已经搭在后座车门上,就要拉开了,五条悟却重重“啧”了一声,故意要让她听见,“呐呐,小川啊,什么意思,把我当成司机吗?我现在超级不爽哦。”
“我以为,伊地知先生……”
“被总监部叫走了。”五条悟摆了摆手,“快上车吧。”
“所以,您居然会开车。”阳菜走到副驾驶位上,惊叹。
“……”
“小川,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长长叹了口气,略带恼怒的话语,被赶上车,车门合上,雨的声音,雨的气息,雨的潮湿被一同隔绝在外,清爽而干燥的车内,他身上的气味更浓郁了,甚至生出被包裹的错觉。
阳菜慢吞吞地系安全带,慢吞吞地说,“对不起啦。”
五条悟没回答,他随手摘下墨镜,手搭上方向盘,中指指节在皮革面上用力敲了俩下,才强调道,“我很不爽哦。”
“我也超不爽啦。”阳菜眼泪汪汪地控诉这场雨,还有她能用未用的术式。
今天真的是白干了,一想到这点阳菜就感觉心在滴血,声音也忍不住提高,“真的是超级倒霉啊!”
“没事啦没事啦,好运气已经在路上了。”刚安慰一句,话题就飞快偏移,“对了,可以看小川戴青蛙帽吗?”
“哈?五条老师,您有没有同理心啊!”
“看一看嘛,你想一想,青蛙帽诶,青蛙帽欸!”他语气兴奋,“如果我能变出青蛙帽的话,我一定会给小川看的。”
“您也变不出吧,说这种话来哄骗学生供您开玩笑,师德在哪里?”
“呐呐呐~”
红灯,车慢慢停下,五条悟转过头,故作严肃摇了摇食指,“指控我有失师德的话就太过分了,人家明明是超级好老师诶,出差回来那么累了,看到没有伞的可怜学生还会送她回家诶,全日本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好的老师吧~”
明亮的蓝眼睛,假作正经的蓝眼睛,车窗外灯火闪烁的雨夜像泛着绸光的天鹅绒,为了安放他比宝石更美丽的眼睛。
哎呀,五条老师,您端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完全没有攻击性啊。
阳菜也不觉得恼怒了,凝视着他,非常郑重地说,“五条老师,您好漂亮哦。”
“这种事实就不需要一再重复了吧,请不要转移话题。”
“五条老师,您的生日是12月7号吧?”
“是哦,但请不要转移话题。”
“五条老师,您去哪里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