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穹一提及这事,便恨得牙痒痒。
这不仅是谋害一事,而是对皇权肆无忌惮的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许念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突然,她轻轻唤了一声:“父。。…皇。。。。”
许荣穹立即看过来,忙问:“小九,怎么了?你不要害怕,这些全都是坏人,朕惩罚他们是应该的。”
许念摇摇头。
她想说话,可喉咙太痛,说出来太过费劲。
闻黎看出她有话要说,阻止她强撑着开口,而后道:“念念莫急,娘给你拿纸笔过来。”
很快,闻黎去而复返,把纸笔递给许念。
许念接过纸笔,在床上写下了第一句话,给许荣穹和闻黎看。
“不要怪小七,她是个好孩子,可以吗?”
许荣穹内心瞬间软了一块。
小九真的太善良了。
朕还以为,他是在怪朕没能替她出气。
许荣穹点头答应:“好,朕答应你。不过,这个毒妇倒是养出了一个好女儿。”
许荣穹答应后,许念又写下了第二句话:“儿臣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荣穹:“小九尽管说,不要怕。”
许念开始低头写,写了很久,方才把自己的想法给他们二人看。
他们二人看后,俱是沉默不语。
良久,许荣穹哑声问道:“小九,你确定要这样吗?”
许念点头,非常坚定。
她不想日夜活在寝食难安中。
她必须真的要揪出那条幕后大鱼。
不知过了多久,许荣穹终是点头。
“既然如此,朕答应你。”
翌日,冬猎之行草草结束,一行人回宫。
与此同时,不知从何处传起,皇城内渐起流言。流言中,虽未指名是谁,但是言及皇上为了一己之私,至江山社稷、万民生死于不顾,也要维护那个不祥。
传言,那个不祥是个公主。
皇上才会如此维护。
一时间,皇城内百姓隐有抗议趋势,被京兆尹带人暂时压下,而后焦头烂额地汇报给许荣穹。而他听完京兆尹的汇报,脸色铁青,一言未发,命他先下去。
京兆尹未完全走出房门,他便听到御书房内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砰!”
“他们好啊!真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这是想逼朕退位吗?”
京兆尹缩缩脖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快步离开,免得神仙打架,伤及他这个小虾米。
而让许荣穹如此震怒的原因,不只是京兆尹汇报的,而是他今日收到的一系列折子。
边关呈报,今年大雪不断,边关灾情甚重,冻死无数牛羊,恐开春后百姓们便无所依靠。而关内的,也是言及大雪封山,冻死庄稼无数,恐会产生不计其数的流民。
他们在奏折的末尾,或明显或隐晦言及,这是不祥之兆啊。
最可气的是,这些奏折有的是年前便至,却偏赶在这个时候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