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做了那个梦,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在梦里哭了很久很久。
男人温柔地拥他入怀,声音飘渺沙哑,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真的要跟我分手?」
醒来时窗外天色暗沉,手背上扎着针,偌大的病房空无一人。
眼皮微颤,江屿撑着胳膊坐起来环视一圈,没看见小卷毛的身影。
江言呢?
被江大财带走了吗?
他被自己的设想吓出一身冷汗,顿时清醒过来。
少年拔掉手上的针,掀开被子下床,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
赶过来给他换药的护士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麽?」她忙不迭放下手中的针剂,上前扶住少年略微虚弱的身体。
恰好这时,许婷牵着刚睡醒的小崽从电梯下来。
江屿揉了揉眉心,礼貌地拉开与护士的距离,冷汗贴在後背,让他身体发虚。
「不好意思,我没事了。」
江言眼睛亮了亮,跟个小炮仗似的冲过去抱住他的腿,仰脸问:「哥哥,你还难受吗?」
「下次出去要先告诉我,知道吗?」江屿语气有些严肃。
小孩儿乖乖点头,像是一团又甜又软的棉花糖,握拳回答:「我知道了!」
许婷被他萌得母爱泛滥,甚至起了揣崽子的念头,不过下一秒又被她迅速否认。
「退烧了吗?」她问江屿。
护士小姐姐立马拿出体温枪「嘀」了下,「37。3℃,已经退烧了。」
「对了,你手上的伤口不小心裂开了,王主任突然有事,你等会儿去找沈医生换个药吧。」
「好的,谢谢。」江屿点头。
护士走後,许婷裹着米色大衣「啧」了下,「快躺床上休息。」
「我没事了婷姐。」江屿嗓子沙哑,「今天麻烦你了。」
「别废话。」许婷性子急,懒得听他道谢,强行把人摁在了病床上,「老实待着,我去找医生。」
小卷毛用嫩白的脸蛋贴贴他的额头,声音低落下去,「哥哥,你哭了吗?」
少年一愣,指腹摸到眼角的湿痕,心脏骤然变得疼痛,呼吸不稳地坐在病床上。
脖子僵硬地动了动,「没有。」
第6章就说我快死了,让他过来收尸
同一时间,VIP病房。
得知好兄弟进医院後,俩发小马不停蹄地跑过来凑热闹。
咋滴?分手後想不开跳楼了?
陈越泽刚从酒吧出来,身上沾满了刺鼻的酒精味,穿着一言难尽,大把的亮片能闪瞎眼。
程煜脸色铁青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到他头上,「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