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他依旧陷在椅子里半睡半醒,一手抓着手机随意搭在身上。
忽然他察觉到一阵微微扰动。
盛末以为是接收到消息的手机在震动,他倒扣手机,颓废的将它拿远了些。
那动静消失了,于是他换了个姿势没有理会。
很快这种奇怪的感觉出现了第二次。
盛末不想寻找缘由,他窝在椅子里,随手把手搭在腰间,却在一瞬间弹开,直直撞上桌角。
伴随着咣当声响的还有刺痛后酥麻的手臂,盛末并不觉得痛,他愣住了,无法形容这种从未体会过的全新感觉,不知何处飘来的潮湿水气融化漫天冰雪,他隐约听见了幼苗抽芽的声音。
融化的冰雪化成泪水奔涌而出,盛末只觉得脸颊滚烫,他怔怔摸了摸,捂着脸把头埋进了蜷起的膝头。
再抬眼时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开灯,盛末睫毛上沾满水珠,他睁大眼睛往窗外看,黑漆漆一片,不远处几个年久失修的路灯一闪一闪,却在他朦胧的视线中连成一片。
盛末几乎不外出,每天公寓与学校两点一线,却再一次睁开眼时,看到陌生的天花板。
随后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个白色的身影。
他瞳孔轻颤,急忙闭上了眼。
紧接着再次睁开,看清了面前的小护士。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晕倒在路边,被送往医院。
他听不清耳边小护士在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搭在身上被子,一片纯白,印着第二医院几个红字。
盛末合上眼却睡不着,等到输液瓶中的液体滴完,自行下楼缴费回家。
走出医院大门时已经很晚了,天凉,风从领口下摆处呼呼吹进去,冻得他缩缩肩膀。
冷风叫人清醒,盛末觉得自己好多了,长长舒出心中浊气,轻轻拍拍又长大一点点的小家伙,笑不出来,只能在心底安慰。
好好吃饭吧。
都把孩子吓坏了。
盛末第二天清晨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接听后对方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霹雳吧啦一阵输出。
实验室开始忙碌起来了。
上面下来巡查检验各个实验仪器,每学期就这么一次,领导组几天一个,盛末只能在补实验记录的同时,随叫随到,跟在后面当透明小跟班。
活不累但是琐碎,盛末不得不强制自己停顿已久的脑子活跃起来,短时间内还是丢三落四,只能牺牲休息时间回去补报告。
这个写一点那个写一点,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盛末错过了食堂饭点,想着出门随便找点吃的。他顺着马路往前走,十月份正午的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躲在树荫下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时面前一黑,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