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你,比对我的憎恶更甚。”他一字一顿道,“你们永远不可能合作。”
虽然一早就知道魔渊之主心性凉薄,但是真的亲耳听见这样
的答案,温黎还是忍不住惊呆了。
——“那就让他这样死去吧。”
这真的是一个父亲能够对亲生骨肉说出来的话吗?
魔渊之主的语气里甚至没有什么怜惜的情绪。
而是以一种掌控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谈论着泽维尔的生死。
完全不关心他是否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伤害。
黯淡的光影模糊了赫尔墨斯的轮廓,反倒衬得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愈发清晰。
他没有说话,这种沉默在劳伦斯看来就像是失败者最卑末的自白。
劳伦斯唇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泽维尔已经继承了地狱之火,他会取代我。”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身。下的床垫,像是一种冰冷的宣告。
“这个位置,你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赫尔墨斯冷漠地低着眉眼看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觉得劳伦斯口中的一切都很可笑。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需要这个机会呢。”
赫尔墨斯的嗓音低沉磁性,尾音拖得很长,听上去有点散漫的慵懒感。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在赫尔墨斯尾音落地的瞬间,劳伦斯神情一僵,缓缓安静下来。
半晌,他睁大眼睛。
“你真的——不想要?”
赫尔墨斯笑容不变。
他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从未。”
劳伦斯的表情渐渐变了。
惊愕,癫狂,得意,茫然……
无数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来了又去。
复杂的思绪一点一点被剥离、褪
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或许吧。”
劳伦斯望着正上方的床幔,“可为什么你不能表现得更平庸一点呢?”
“如果你能早一点学会像后来那样收敛锋芒,那么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说到这里,他缓慢抬起眼直视着赫尔墨斯,眼底的情绪说不上是麻木还是别的什么。
“露西娅。”他说,“她是因你而死的。”
“因为你的这份令人厌恶的高傲。”
“或许吧。”赫尔墨斯唇角扯起一抹很淡的笑意,“但我能够确定的是,今天你的确会因我而死。”
一片沉寂的房间里骤然掀起一阵气流,淡金色的沙砾在昏暗中无声地穿行,凝集。
在那一片金影盘旋着最终凝成一把伤人的利刃之前,劳伦斯哈哈大笑起来。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做过的事情。”
金色的沙砾闪烁着迷人的色泽,逐渐拼凑成一支锋利的金箭。
裹挟着破空之声穿透劳伦斯的心脏。
劳伦斯的眼睛盯着这支蕴着森冷杀意的金箭。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力气,又似乎也没有那么想活。
又或者是为了赫尔墨斯这一刻终于外露的杀意和情绪,他畅快地笑了。
——“但是,你会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余生。”
一道微弱的神光闪烁起来,这是濒死之人下意识作出的困兽之斗。
但还没等这道神光凝结成坚固的防御,金箭便已至。
玻璃粉碎一般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