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的眼神锁定住,温黎才突然意识到,其实卡修斯也并非不是一个强势的人。
只不过他很少强迫她,也很少忍心违背她的愿望。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她从未有所求。
“修……唔!”
她刚发出一个辨不清意味的音节,声音便被一个蕴满着冷冽气息的吻吞噬了。
卡修斯稍俯身,单手揽住少女的月要将她的身体用力按在怀中,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
像是怜惜,又像是在封锁她所有逃离他的退路。
微凉的气息顺着唇齿侵入,动作并不过分霸道,但却也极具存在感,漾着一种沉淀压抑了许久的果决感,不容抗拒。
温黎几乎感觉,自己身体里所有的氧气都在这个吻中被掠夺一空。
她下意识反抗。
从勾着卡修斯脖颈的姿势不自觉变成掌心抵住他的肩膀,想要将他向外推,以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卡修斯的眼眸半阖着,薄薄的眼睑和淡银色的睫羽低垂,眼底映出少女脸颊耳侧的红意。
这是为他一人而生的春色。
“记得呼吸。”他微微放开她,却并未就这样放过她,声线因染上谷欠色而比平时更低哑。
“因为这一次,我不会再随意放手。”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低眸用力将少女
困在怀中,重新吻住她。
四周安静无声,云层在掌管自然的神明意念下涌动,遮住明亮的月色。
天地间一片苍茫黯淡。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黎才感觉自己再一次开始自主地呼吸。
她晕头转向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卡修斯身上,四肢都软绵绵的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和骨头。
“我……”温黎闭嘴了。
雪特!好丢脸!
刚才旁边明明还有别人在看呢!
虽然它们现在都算不上真的人……
温黎飞快地扫一眼身侧,却发现小光团和兔子在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卡修斯正垂眸替她整理领口,修长苍白的指节穿过她的衣领,嗓音很淡。
“刚才我把它们扔了出去。”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似乎不觉得这么做是多么过分的一件事。
温黎先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还真没有被别人围观接吻的脸皮和癖好。
但很快她又一个激灵,三两步跑到窗边。
温黎低头一看,一个小光团正锲而不舍地撞击着彩绘玻璃窗,小黑影时远时近,发出“砰砰”的声响。
另一边,一只兔子正在疯狂地挠着门。
爪子和门板摩擦发出的尖利声响让她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在这种看上去本就很像是鬼片现场的环境里,听上去更显得诡异。
“我们……也出去吧?”温黎转过头。
她还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进入游戏世界以来,她已经不知道和纸片人
老公们亲过多少次了,但是总觉得之前的任何一次加起来,也没有这一次让她觉得没脸见人。
和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这一次……她是带着那么一点真心的。
卡修斯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窘迫,又像是在悄然无声地照顾她的情绪。
他没有看她,神情也没有多少变化,只是道:“婚礼还没有结束。”
嗯??
温黎眨眨眼睛:“已经结束了呀。”
一般来说,新郎和新娘在万众瞩目和祝福中亲吻,一场婚礼就应该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