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宝剑闪寒芒,似银蛇吐信,如飞瀑流泉,招招不离牛魔王要害。
牛魔王虽力大如牛,却理亏在先,怎敢全力施为?他左遮右挡,口中叫道:“好个泼贱人,我不过是纳个小的,你便这般撒泼。”
“呸!”金蝉子啐了一口,骂道:“铁扇公主要与你恩断义绝,你却觉得她在争风吃醋,好厚的面皮。”
铁扇公主眉眼凌厉,出招愈凶狠:“牛魔王,我不是玉面狐狸,离开男子便不知迈哪条腿。”
沙悟净斜了玉面狐狸一眼,喉咙里溢出几声轻笑。
“夫君,你便由着她胡闹?”玉面狐狸脸颊通红,娇声喝道:“我委身于你已是屈就。她打上门来羞辱我,日后我怎有脸见人?”
说着话,泪珠自玉面狐狸眼角扑簌簌落下。若非脸颊肿胀不堪,任谁瞧见都要说一声我见犹怜。
牛魔王眉心一拧,握紧混铁棍,砸向铁扇公主。
“锵——”
一声脆响,青锋宝剑脱手而出,剑锋没入山壁中。
铁扇公主手臂麻,倒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负心薄幸。”白龙马眸光冰冷,吐出两个字:“该杀。”
牛魔王面带怒色,棒指铁扇公主:“你若再胡闹,休怪我不念旧情。”
“哈哈……”铁扇公主笑声凄厉:“你若顾念旧情,便不会与她厮混。是你害得红孩儿卷入西游量劫,到头来,你却说我胡闹。”
提起红孩儿,牛魔王眼底闪过一抹愧色。
玉面狐狸心道不好,责备道:“姐姐,若是你好生看顾红孩儿,他怎会落入佛门手中?”
孙悟空脸色骤变,急声叫道:“哥哥,莫要听那玉面狐狸挑唆。红孩儿年岁尚幼,正是贪玩的年岁,日不回家本是常事……”
“住口。”牛魔王冷脸瞪着孙悟空:“你害死我兄弟,这笔账我还未同你算。你怎这般不识趣,连我的家事也要插手?”
“你莫要冤枉猴子。”金蝉子眼睛一瞪,朗声说:“那如意真仙心存歹念,妄图害我等性命,被我等联手诛杀。
他死时,猴子尚未赶回解阳山。冤有头债有主,你莫要错认仇家。”
“原来是你!”牛魔王脸色又一变,梗着脖子叫道:“唐僧,今日我便杀了你,为我那苦命的兄弟报仇雪恨。”
玉面狐狸闻言眸光一闪,勾起嘴角:“夫君,二爷他死得冤枉,如今寻得仇人,你莫要心慈手软。”
“狐狸精,你想害死牛魔王不成?”铁扇公主怒目龇牙:“二爷霸占落胎泉,断了旁人的路。
我早就说过此举招祸,劝他收手。是你吹枕边风,说我妇人之见,这才惹来杀身之祸。”
金蝉子嘴角上扬,眼底露出赞许之色:牛魔王混不吝,铁扇公主却是个明辨是非的。
“夫君。”玉面狐狸扑进牛魔王怀中,斜瞪铁扇公主,娇嗔道:“姐姐怎胳膊肘往外拐,向着杀二爷的恶贼?”
牛魔王本就气恼,闻言再也忍耐不住:“泼贱妇,我牛魔王只恨没有早些休你出门。”
“你休妻?哈哈……”金蝉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渐止,嘲讽道:“若我没记错,翠云山芭蕉洞乃是铁扇公主的道场。
你不过是赘夫,怎有脸提休妻二字?若一定要休,那也是铁扇公主休夫,亦或者你自请下堂。”
“正该如此。”铁扇公主嘴角噙着笑,昂起下巴冷声说:“牛魔王,我只恨没有早些休了你,拖延到今日,才让你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牛魔王推开玉面狐狸,混铁棍横扫,直奔金蝉子而去。
“住手!”
孙悟空神色一凛,扬手一掷,金箍棒似一道流星,砸向混铁棍。
“和尚,躲远些。”沙悟净扯住金蝉子,与敖烈一左一右,将她护在当中。
“孙悟空,你当真要与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