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告别温馨而感人,每个人都说着温柔的话语,承诺明天再来。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给每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气氛温暖得几乎要凝固成琥珀。
凌儿靠在枕头上,微笑着看着大家。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有了光,那种久违的、属于“苏凌”的光——调皮、灵动,带着一丝狡黠。
就在yay准备带领大家离开,方廷皓已经站起身准备送客时——
凌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得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哦,对了。”
所有人回头看她。
凌儿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目光落在杨越和赖美云身上——那两人此刻已经蹭到门口,手都放在门把上了。
“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说。”
杨越和赖美云的动作同时僵住。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恐慌:不——会——吧——
凌儿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关于那些恶作剧其实还有几件特别‘精彩’的,我刚刚才想起来。”
空气突然安静。
“比如说”凌儿慢慢地说,像在回忆,“有一次,某些人趁其他姐姐们午睡的时候”
杨越和赖美云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用防水彩笔,”凌儿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像在讲故事,“在姐姐们的脸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病房里,除了杨越和赖美云急促的呼吸声,一片死寂。
“画了小老虎。”凌儿终于说完,然后补充,“还挺可爱的,有胡须,有王字,还有圆圆的鼻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病房里炸了。
“小老虎?!”段奥娟第一个尖叫,摸着自己的脸,“我说那次午睡醒来为什么大家都盯着我笑!”
“防水彩笔?!”张紫宁的脸色变了,“难怪我洗了半天都洗不掉!”
“所以那天下午的直播”徐梦洁回忆起什么,眼睛瞪大了,“我一直觉得弹幕为什么都在说‘可爱’”
“我那天还以为是化妆品过敏!”吴宣仪捂住脸。
孟美岐深吸一口气,转向yay:“队长,我记得那天下午我们有个杂志拍摄”
yay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天的细节,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开:“化妆师一直问我为什么要在脸上画彩绘,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傅菁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那天下午我们见的制作人,一直欲言又止”
sunnee双手抱胸:“我说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偷笑”
李紫婷小声说:“我还以为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十四道激光般的视线——齐刷刷射向门口那两个已经石化的人。
杨越和赖美云像被钉在原地,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最后变成绝望的灰白。
“还、还有,”凌儿像是觉得火不够旺,又添了一把柴,“她们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告诉姐姐们,就把我的枕头里塞满痒痒粉。”
“痒痒粉?!”段奥娟再次惊呼。
“防水彩笔小老虎痒痒粉”yay慢慢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然后转向门口,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原来如此。”
那微笑让杨越和赖美云同时打了个寒颤。
“跑!”两人异口同声,几乎是用生命在呐喊。
门被猛地拉开,两人像两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但这一次,姐姐们的反应度是之前的十倍。
“想跑?!”孟美岐第一个追出去。
“拦住她们!”吴宣仪紧随其后。
yay回头看了凌儿一眼,凌儿朝她眨眨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yay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然后也冲了出去。
病房里瞬间清空了一大半——火箭少女的十一个人中,除了凌儿躺在病床上,其他十个人全部冲出去“追杀”那两个罪魁祸。
方廷皓、方婷宜、白鹿、赵露思、范晓莹、曲光雅留在病房里,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全都愣住了。
然后,范晓莹第一个笑出声:“噗——小老虎!”
曲光雅也忍不住笑了:“在脸上画小老虎这确实是越和小七会做的事。”
白鹿和赵露思对视一眼,也笑了。作为圈内人,她们太了解这种团体生活里的恶作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