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580章 重逢的客厅与破碎的星光（第3页）

接着，其他人也抱了上来。

十一个人，把凌曦围在最中间，层层叠叠的拥抱，像一朵终于完整的花。

客厅里，哭声和抽泣声交织在一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而是释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像是终于找到了遗失的拼图。

像是终于等到了迷路的星星回家。

很久很久，拥抱才渐渐松开。

yay擦掉眼泪，看着凌曦满身的狼狈——哭花的妆，皱巴巴的礼服，红肿的眼睛。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赖美云立刻说：“我去拿！”

她跑向卧室，很快抱着一套家居服回来——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

凌曦接过衣服，手指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布料。这是yay的衣服，有她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浴室在那边。”yay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凌曦点点头，抱着衣服走向浴室。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精致的妆容已经糊了，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凌乱，昂贵的礼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慢慢脱下礼服，摘下星星头饰，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冲掉了脸上的妆，冲掉了眼泪，冲掉了这两年来所有的伪装和压抑。

洗完澡，换上yay的家居服。衣服稍微大了一点，但很舒服，有家的味道。

她用毛巾擦着头，走出浴室。

客厅里，气氛已经缓和了很多。

灯调暗了一些，茶几上摆着几杯热茶。十一个人坐在沙上、地毯上，看到她出来，都抬起头。

“过来坐。”孟美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凌曦走过去，在沙上坐下。赖美云立刻挨着她坐下，像怕她跑了一样。

yay递给她一杯热茶：“喝点吧，安神的。”

凌曦接过，握在手里，温暖的温度从掌心蔓延开来。

“现在，”yay看着她，“我们需要知道全部。从两年前，医生诊断开始，到今晚的一切。”

凌曦点点头。

她开始讲。

讲两年前的诊断，讲医生的宣判，讲她的恐惧和挣扎。讲那个决定——与其让她们看着她变成空壳，不如让她在她们记忆里消失。

讲记忆干扰剂的购买，讲那个庆功宴的夜晚，讲看着她们喝下加了药的饮料时，她几乎崩溃的心情。

讲她成为凌曦的过程，讲这两年的辉煌和孤独，讲每个深夜的噩梦和自我折磨。

讲今晚的典礼，讲看到她们时的冲动，讲站在台上说出真相时的崩溃和后悔。

讲逃跑，讲赖美云的追赶，讲停车场里的对峙。

她讲了很久，讲得很细。期间哭了很多次，停下来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有人递纸巾，有人握她的手，有人轻声说“慢慢来”。

当她终于讲完时，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良久，傅菁开口：“所以你的记忆，现在是什么状态？”

凌曦沉默了片刻：“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像现在，我什么都记得。坏的时候上周三，我忘了和陈姐约了见面，让她在咖啡馆等了一个小时。大前天，我背了一整天的台词，第二天全忘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最坏的一次，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很久想不起来那是谁。”

客厅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有治疗的方法吗？”yay问，声音很沉。

凌曦摇头：“只能延缓，不能治愈。药我一直在吃，但效果越来越差。”

又是一阵沉默。

“以后怎么办？”吴宣仪轻声问，“你的事业凌曦这个身份”

“我不知道。”凌曦诚实地说，“今晚之后，媒体肯定会爆出来。凌曦就是杨凌，杨凌用了药让火箭少女忘记她这会是多大的丑闻，你们都知道。”

“那就让它爆。”yay说，声音斩钉截铁，“我们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