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是晏枕雪。
那样充满偏见和愚昧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愿多待。
他对宫学最后的印象,是太傅站在门前目送他远去,昏黄的日光将那位两朝大臣瘦小的身影拉的无限长。
“晏少爷,到云阙了。”
晏枕雪缓慢睁眼,昏黄的夕阳透过车窗扑在他的脸上,让他一瞬间产生了今夕何夕的迷茫感。
等回过神来,晏枕雪已经站在了云阙门前。
他深吸口气沉沉吐出,似将梦中前世那段久远的不愉快的回忆一并排出。
凌濯回来的比他要早。
男人换了身居家服,不知不觉间他在这个临时的落脚地越的闲适松散,晏枕雪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上,腿上放着个笔记本。
“回来了?”
晏枕雪“嗯”了一声。
凌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对劲儿。
他放下笔记本走到青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过了会俯身凑近他的领口,轻轻嗅了嗅,好看的眉头皱起。
“你抽烟了?”
晏枕雪茫然抬头:“啊?”
“怎么身上一股烟味?”
晏枕雪的脑子缓慢地转了转,想到宴会厅里生的事,宋言将他摁在墙上时对着自己喷了一口烟,想必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
“没有。”晏枕雪低头换鞋:“应该是在宴会厅沾上别人的。”
凌爷轻哼一声。
晏枕雪听着这道声音抬头,在凌濯脸上看到了轻微的不爽,以为是对方不满自己带着不好的味道回家。
这点确实是他的疏忽,但这会儿他有点没心思去照顾凌濯的想法。
没想到凌濯只是站着看了他一会就忽然上了楼。
晏枕雪猜对方是懒得理自己,在玄关脱去西装外套,准备先回房间休息,结果刚走到楼梯,就迎面遇到凌濯拿着一件衣服走了下来。
男人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解晏枕雪领口的扣子。
晏枕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连忙伸手捂着自己快要被扯开的衣襟,慌乱间连称呼都乱了。
“凌爷这是做什么?!”
凌濯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抬头瞥他一眼:“哥都不叫了?”
“臭死了,衣服脱下来我拿去丢了,你换一件。”
晏枕雪手忙脚乱:“我自己来……”
“别动!”
凌濯强势的压迫感一瞬间展露无疑,对方的行为过于自然且理所应当,好像晏枕雪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一样,势必要亲手去除才放心。
晏枕雪有点呆呆地看着他。
他从六岁开始就不当着外人的面换衣服了,更别说让别人替自己换衣服。
可以前的时代到底与现在不一样,在现代……当哥的是可以亲手给弟弟换衣服的吗?
不等晏枕雪细想,胸口处忽然一凉,他衣领大敞,大腿处的衬衫夹不知什么时候被凌濯隔着裤子解开,半腰处一送,整件衬衫就这么被凌爷完完整整扒了下来。
第4o章他愿意当一个瞎子
当白的晃眼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晏枕雪的第一感受是凉,接着是肌肤直接接触空气的异样感,还没等心里那丝羞耻长出苗头,兜头就被罩上了一件t恤。
衣服是凌濯的,对晏枕雪而言很宽大,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的身体,那浅淡的松木沉香味道无孔不入,瞬间荡清了难闻的烟味。
凌濯眯眼打量了一会,凑前在晏枕雪脖颈处轻轻一嗅,青年皮肤不挂味儿,脱了那身衬衫后就没多少烟味了。
加上有凌濯气味加持,晏枕雪的味道干净的好像没出过门似的。
凌爷抱臂站直,总算满意了。
晏枕雪有点忍俊不禁,凌爷这幅模样,活像一只被陌生气味侵犯了领地的猛兽,非得盖住那层令他不爽的味道,将领地圈回来才算完。
霸道,又有点幼稚。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晏枕雪已经没心思沉浸在前世的回忆中,更别说微博那些不好的评论,他差不多快忘干净了。
“哥,那我先回房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