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枕雪心里“咯噔”一声。
“我……”
青年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是潮湿的,因为室内温度不低,就只穿了一件睡裤,凌濯看到他的时候,对方正裸露着上半身用毛巾擦头。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水汽蒸的泛红,紧实的腰腹上还挂着残留的半颗水珠。
凌濯胸膛起伏,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迅将手里的水杯和药放下,从旁扯下浴袍罩在青年身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你的病好没好你不知道?洗澡什么时候不能洗?就非得现在是吧?一会儿又着凉怎么办?!”
凌爷质问四连,晏枕雪缩着脖子一句不敢反驳。
凌濯亲手给他系上浴袍带子,带着火气狠狠一拽,给晏枕雪差点勒岔气儿,手忙脚乱地按住凌濯的手,才保住自己的一把腰。
凌濯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起身从浴室拿出吹风机出来,拍了拍床边。
“过来。”
晏枕雪立马过去乖乖坐好。
吹风机风和温度适宜,但凌爷的手掌就没那么客气了,带着几分压不下去的火气,毫无章法的揉着晏枕雪顶。
“哥,哥!”晏枕雪忙伸手试图去抓他手腕:“这么吹头要打结了。”
凌爷冷哼一声:“打结了就给你剪掉。”
晏枕雪彻底不敢说话了。
吹头时间也就几分钟,但足够凌濯平息怒火。
或许还是因为青年质柔软,而他这时候又表现得很怂很乖,凌濯手掌揉上去,很像是在撸一只长毛猫咪柔软的毛。
众所周知,撸猫是一种十分治愈的活动,没人面对乖顺又漂亮的猫咪时还得出火。
青年低着头,纤细又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凌濯眼下,颈骨微微凸起,不设防地完全展开,凌濯手指蹭过时,忽然升起一股在上面狠狠咬上一口的冲动。
那些因为担忧和怒火暂时压下去的躁动卷土重来。
刚才在浴室门口看到的那副风景,反而现在不受控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回放。
凌爷身体往后撤了一点,烦躁地啧了一声。
第75章毛茸茸地谴责了一下他
晏枕雪敏锐的察觉到了凌濯的不满。
“哥?”
“闭嘴。”
凌濯有些烦躁地在他头上轻轻摁了一下。
青年的声音温软,像是一把小刷子,此时柔柔刷在凌爷心口上,跟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导致身下的某些异常似乎更明显了。
凌濯心不在焉的草草给他吹完头,将人撂倒在床上后扔起被子一盖,整个蒙住晏枕雪,将青年视线完全遮住。
“好好休息,没事儿别乱跑。”
离开的脚步略显仓促。
晏枕雪被被子蒙着,半天没有动作。
从前生病没人照顾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好像烧的再厉害也能撑着力气去医馆开药熬药,可现在有人照顾了,却仿若身上强撑的那些力气都被那个人强行抽走了一样。
凌濯让他休息,晏枕雪躺在床上眼睛没眨几下,就感觉到了困意。
凌濯今天没去公司。
无人敢问,就连方寻都不敢这个时候去触自家头儿的霉头,不过他压根没往晏枕雪生病那方面想,只是单纯记得卓晓晓的存在被现后,凌濯那副凝重到仿若启辰大楼塌了的表情。
估摸着两人这会吵架呢,以头儿的那个暴脾气,说不定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也不知道晏小少爷那副身板,能扛得住他家头儿几拳。
没人打扰,凌濯难得清静了一天。
虽清净,但没闲着,凌濯时时刻刻操心着晏枕雪房间里的动静,营养菜谱是换了一版又一版,心里还惦记着晏枕雪的吃药时间。
直到日落时候,没见青年再次烧起来,才算真正放心。
晏枕雪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
凌濯正坐在楼下客厅抱着笔记本抽空处理工作,看到二楼的身影,不赞同道:“怎么出来了?回床上好好休息。”
晏枕雪:“……”
猪也没这么睡的。
“哥,我已经好了。”晏枕雪无奈地从楼梯走下来:“再睡就真和床长在一块了。”
凌濯盯着晏枕雪打量一通,见他脸色确实恢复了很多,才算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