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濯罕见的并没有在看直播。
鎏宫顶层的包厢里,凌濯第n次翻出手机。
上面依旧o条信息。
苏医生在旁边哀嚎:“我的哥,我好不容易给你喊出来了,能不能不要再玩你那破手机了,有什么比兄弟间的聚会更重要的吗?”
“多了去了。”凌濯头也没抬,伸手按在苏明觉脸上将他推远:“我已经拨冗来参加了,再叨叨别逼我扇你。”
苏明觉:“……”
凌濯又刷新了一遍消息。
这样的动作他无意间重复了多次,心里的那股躁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也是,小白眼狼平常就不怎么会主动给他消息,这会忙着录节目,能给他才有鬼。
算了,就看一眼。
凌爷这么想着,打开了直播。
原本以为自己只要物理上远离晏枕雪,心理上的距离自然会拉远,理智上这么想,本能却与之相悖,来回撕扯的他十分不好过。
前些天一直在用试图工作占据全部时间,短暂有见效,可一旦停下来,反噬也是成倍的。
身体和精神都有了惫意,就更想看到晏枕雪那张让他心情舒畅的漂亮的脸。说到底,人带着一身班味回家,是最想撸猫的。
凌爷逐渐放弃了和自己的本能对抗,划开直播间的手甚至有点急切。
结果一点开直播间,就看到好久没见的青年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了把琵琶。
“嗯?”
凌爷瞬间就坐直了。
节目组的其他嘉宾也坐直了。
不是?等会儿?没听说过晏枕雪会这么一手啊?
但话说话来,一个三十八线的小明星,到底会些什么,估计也没人在意过。
晏枕雪调了下琴弦,随手拨了几个音,思考要弹什么曲子。
前世的曲子固然都是名作,但时代不同,很难在这里引起共鸣,场合不对,氛围不对,一个弄不好,万遥就是前车之鉴。
晏枕雪前几天有点沉迷爵士乐和蓝调,随便哼哼就有那么一两烂熟于心,配合着拨了几下琵琶弦,意外现其实还挺搭,有点像在竹林里端着威士忌,荒唐却迷醉。
音响声音开的不大,盖不过琵琶的声音,晏枕雪轮指拨过去,像一串雨水淅沥沥砸入幽谷,空灵又清脆。
郑茵茵瞬间觉得自己手边的奶茶都换成了大红袍。
屏幕那头,凌濯垂眼看着手机,青年穿一身宽大又舒适的白色短袖,十分随意的盘腿松松抱着琵琶,额前碎遮住眉眼,松弛感十足。
苏明觉举着麦还在对着电视飙男高音,飙到一半,伴奏忽然被掐。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给苏医生憋死。
“干什么掐我歌儿啊!”
他刚转身控诉凌濯罪行,一段爵士乐就从凌濯手机里传了出来,同时传出来的还有听着很熟悉,却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的乐器声音。
正常,一般也没人会把爵士乐和琵琶联系在一起。
苏明觉好奇凑过去,就看到了晏枕雪。
两个正经语文课没学过几天的男人,愣是完整的在心里拼凑了“低眉信手续续弹”这文绉绉的一句。
晏枕雪弹琴像闲聊,并不完全跟着乐调走,多是随性挥,但因为技艺成熟,很像是在一条曲径小道上走走停停,沿途采摘花朵,欣赏风景,偶尔随着风的晃动吹一小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