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追着晏枕雪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他口中的“琴”竟然是一把古琴,感到十分意外。
“你还会这个?”
晏枕雪笑:“会一点点。”
那把琴很快被搁在晏枕雪面前,晏枕雪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坐下,调了下音,认真思索该弹些什么。
正式场合,再弹那些即兴小曲儿就不合适了。
但是弹什么能让老太太开心呢?
晏枕雪想起前世太后寿诞,宫宴上张太师的嫡女一手古琴弹的极好,哄得太后十分开怀,后来甚至还赐下懿旨,将张家小姐赐婚给太子殿下做正妃。
能将太后娘娘哄得如此开怀的曲儿,肯定是好曲儿。
当时张家小姐弹的是什么曲儿来着?
晏枕雪缓缓回忆着,指尖已经拨出了一个音。
小礼堂很快静了下来。
青年手腕端得很稳,指节分明指骨修长,琴弦拨动间便有清透悠远的琴音响起,如高山流水潺潺不绝。
晏枕雪的琴音没有任何炫技和锐利感,只有包容一切的平和,但因其中仍有铮铮傲骨作支撑,曲风毫不显婉柔,让人听着十分舒坦,不知不觉就沉醉其中。
整个小礼堂里的人都被晏枕雪琴音吸引,除了一人。
凌爷双腿交叠,半撑着脑袋,视线从晏枕雪低垂的眉眼滑到饱满的唇珠,从凸起的喉结划到平直的肩线。
西装马甲很修身,那把腰自己才抱过没多久,手感有多好没人比他更清楚,忽略让他心痒痒的臀,顺着大腿往下,能清晰的看到衬衫夹的形状。
真性感。
凌濯惆怅地长叹口气。
不想听什么琴了,寿宴也不想参加,只想给人扛回家。
方助把礼物搬下车,配合着登记完后寻着声音走到礼堂,刚进门就看到自家头儿这么一幅不值钱的样子。
那眼神都快把晏小少爷扒光了。
方寻:“……”
“头儿,过了,收收眼神吧。”方助忍不住:“再这么看下去就算性骚扰了。”
凌濯回神,似笑非笑地看了方寻一眼。
他换了个坐姿,翘着二郎腿像是在遮掩什么。
“方寻,曲儿好听吗?”
“好听。”
话是实话,方寻一个毫无音乐细菌的人,都觉得晏枕雪琴弹的很妙。
“去找找这曲儿,下载下来,我要做手机铃声。”
方寻:“……”
您老还记得我进来还没到一分钟吗?!
算了,就看凌爷跟老色狼似的一门心思扑在晏枕雪身上的样子来看,肯定是不记得。
凌濯毫不意外方寻知道自己的心思,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这点儿眼力见要是没有,干脆别干了。
晏枕雪一曲弹完,宋家老太太很是个意犹未尽,还想让青年多弹几曲,奈何凌濯在一旁虎视眈眈。
老太太悻悻作罢,这个年轻人,轻易还是不要惹的好。
宋珏忙完前面的事情很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