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凌濯扯掉浴巾换上睡衣,想到什么又给宋珏了个消息。
【之前答应过你不动宋家的人,这次可能要小动一下了。】
信息出去不过三秒,就接到了宋珏的电话。
“怎么了,宋言最近又作什么死了?”
“跟你那个便宜弟弟关系不大。”凌濯坐到床上:“是他那个姘头,教唆别人给阿雪下药,这我能放过他?”
“当然,这件事上宋言要是敢插手,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全当提前给宋珏打个防御针了。
“随便吧。”宋珏叹口气,庭阳国际的顶楼是他亲眼盯着布置的,自然也知道凌濯准备告白那晚生了什么,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在凌濯面前为别人说一句话。
“小雪怎么样了?”
“注意言辞,小雪是你叫的吗?”凌濯依旧小气:“最近恢复过来了,但不意味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知道,那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再告白?”
宋珏的一句话,换来凌濯忽然的沉默。
“凌濯?”
“不告白了。”凌濯仿佛释然了一般:“阿雪这次受的刺激不少,被一个男人那样对待,只怕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听苏明觉说,这种情况下没对男人产生应激和排斥反应已经算是比较乐观了,我不想因为私心加重他的心理阴影。”
“当哥也挺好的,能被他照常依赖,我就还有继续留在他身边的价值和意义。”
至于他的感情该何去何从,暂时不做考虑。
“这样啊。”宋珏淡定接话:“但我记得你当时也是准备了手铐的。”
凌濯闭眼。
“而且房间里还准备了……”
“宋珏。”凌濯打断他的话,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虽然时间不早了,但不影响我现在去宋家将你按着揍一顿。”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凌濯正要挂电话,忽然听到听筒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珏哥!小瑾又尿了!你家的尿不湿在哪儿放着啊?”
凌濯挂电话的手一顿。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
宋珏:“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急什么?”凌濯又不急着挂电话了,他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宋总不解释解释,为什么晚上九点多,明家的小少爷会在贵府?”
宋珏一听凌濯这个说话调调,就知道对方没憋好屁,这时候不快点挂掉一定会被逮着问到疯。
“没什么,别多想,麻烦他过来帮我照顾一下宋瑾罢了。”
凌濯明显不吃这茬:“你家没阿姨?”
宋珏:“……挂了。”
凌爷总算扳回一局,愉快的笑了两声:“我可好心提醒你,明扬快回来了,她可宝贝她这个弟弟,你别……”
“啪”,电话那头已经被烦躁挂掉。
凌濯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哼哼两声,收拾好再走出卧室时,晏枕雪已经回房了。
投屏上依旧播放着没播完的纪录片,车厘子吃了不到一半,凌濯关掉投影熄了灯,静静对着晏枕雪紧闭的卧室房门了会呆,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日子一晃眼过去,晏枕雪的电影已经杀青了,一到年终,启辰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凌爷更是如此,这几天连喷人的频率都少了很多,问就是实在没时间跟人浪费嘴皮子。
这个时候了工作还敢有疏漏的话,年终奖纯粹就是不想要了。
喷人的换成了方助,在凌爷和叶总的耳濡目染下,方寻现在的攻击力可谓一绝,几乎可顶启辰半边天,弄得人人风声鹤唳,各个分公司递到方寻手里的总结和报表都是经过一轮轮审查的,敢有一点差错,方助骂不死你。
这些东西在方寻手里过一遍后,才会递到凌濯办公桌上。
凌爷最近情路不顺,事业上要是再看到脏眼睛的东西,方寻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方助成了凌爷的嘴替,该骂的骂该喷的喷该打回的打回,然后拿着近乎完美的材料捧到凌濯面前,主打一个“我骂过他们了,你可不能再骂我了呦~”的工作态度。
直到天气越来越冷,街上开始逐渐挂红,某天凌濯看到晏枕雪提回一串装饰用的红灯笼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马上要过年了。
“今年过年想去哪里过?回老宅还是就在这里?”
“我都行。”
晏枕雪在书桌上铺开一串长长的红纸,准备写对联,听凌濯提到老宅,又多拿了一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