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景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闻喜抿了下唇,问:“你的腿,能治好吗?”
“不知道。很多医院说治不好,但是前段时间我们去海市,有个医生说或许国外的医院可以做手术。”
又静默了一会儿。
闻喜侧目看他,看看他的腿和拐杖,轻轻抿着唇问:“你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坐飞机来的。”
“飞机?”闻喜细眉微微挑起:“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坐飞机好玩儿吗?”
“耳朵会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
“因为气压太高了,会压迫到鼓膜。”他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低的,“我现在耳朵还有点疼呢。”
闻喜看着她,目光软了几分,似乎想说什么。
周景琛见她表情松动,继续道:“飞机场很大,从检票口到登机口非常远,我走了很久,”他摊开掌心给她看,“手心被拐杖磨红了,腿也有点疼。”
闻喜的心揪了一下,咬着小嘴唇,倔倔的:“谁让你来的,我可没让你来。”
“我想见你,多远的路我都会走的,手磨破都没事。。。。。。”他灼灼目光望着她,语气认真而诚恳。
周景琛的手轻轻碰碰她的手背,“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她两腮气呼呼像海豚。
良久,瞧着他那可怜样,闻喜的心软了几分,不理他好像在欺负他一样。
“你的新学校怎么样?”
她通过闻志庭知道周景琛考上了临深科技大学,国内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
周景琛回:“还可以,课程都挺难的。我们学校在临深是个小景点,你下次放假可以去找我,我带你去玩。”
闻喜双手抱胸,轻轻哼了声,“你想得美,我才不去找你呢。”
出租车穿过城区,在街道上平稳驰骋,窗外的风掀起闻喜的长发,带着花香味的发丝扬到了周景琛脸颊上,。
很痒,他伸手撩开,发丝又拂过来。
发丝搔过他高挺的鼻梁,他的鼻子皱了皱,打了个喷嚏。
闻喜“扑哧—”笑出声,将出租车的窗户关上,调笑他:“周景琛,你怎么这么好玩啊!”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记仇不记坏,上一秒可能在哭,下一秒就咧嘴笑了,从小就这样。
周景琛见她笑,唇角也扬起弧度。
闻喜撩起自己的发尾,戳了戳他的脸颊,瘫靠在他的肩膀上,两只手臂紧紧挽住他的胳膊,懒洋洋问:
“喂,我问你,你想不想我啊?”
周景琛怔了一瞬,脸红:“想。”
“有多想?”
“非常想,想到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她嘻嘻一笑:“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周景琛眼眸一弯,眼睛绽开点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