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啊,怕丑到人。”
他拿起酒壶,亲自给秦嘉恒面前的空杯斟满,轻松转移了话题:“来,陛下不常出宫吧?尝尝这软红阁的招牌醉春风,味道绝了。”
他又看向萧寒月,如常道:“萧大人也别干坐着,一起喝点。”
萧寒月压下心中不安,从袖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双手奉上:“莫阁主,这是您上次提及想要的丹青,在下已备好。”
莫璟川随手接过,看也没看就放在了一边,淡淡道:“有劳萧大人了。”
萧寒月见他如此随意,心中微涩,脸上表情还是温雅,执起酒杯:“今日是在下唐突,未提前知会便带陛下一同前来,扰了阁主清静,我自罚三杯。”
他仰头连饮三杯,喝的流畅,姿态无可挑剔。
莫璟川直勾勾盯着他饮尽三杯,脸上迅速漫上红晕,才轻轻拍手:“萧大人好酒量。”
萧寒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更烫了些。
秦嘉恒见这阁主从进门起就对自己爱搭不理,双眼一直黏在萧寒月身上,心里火越烧越旺,忍不住冷声开口:
“阁主如此费心结交寒月哥,究竟是何目的?”
萧寒月脸色微变,在桌下轻轻拧一下秦嘉恒的腿,示意他别乱说话。
秦嘉恒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把撩开他的手,继续盯着莫璟川,质疑:
“人人都说天机阁主神秘莫测,难求一见,为何独独对寒月哥如此主动?阁主到底想干什么?”
莫璟川见小皇帝急了,笑了起来,笑声透过面具,透出玩味。
他转向萧寒月,意有所指:“萧大人这般风姿卓绝,温润如玉,想与他结识攀交的人,恐怕能从宫门口排到城门外吧?”
他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本座嘛,不过是众多仰慕者之一罢了,有何不可?”
秦嘉恒被他这番坦荡的言论气得够呛,手指着他,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朕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萧寒月被他如此直白地说“仰慕”,脸上酒意泛起的红晕更深些,心中掠过一丝得意。
被这位神秘莫测,权势不小的天机阁主当众表示仰慕…
他垂目,露出一个符合他温润人设的略带羞涩得体的笑:“阁主谬赞了,寒月愧不敢当,多谢阁主好意…”
莫璟川直接打断了他,漫不经心的澄清,又像是强调:
“哎,萧大人不必急着婉拒,本座说的仰慕,是欣赏你的才情,你的丹青笔墨。”
他指尖点了点桌上被冷落的锦盒,戏谑的眼神透过面具,扫过萧寒月微红的脸颊和一旁脸色铁青的秦嘉恒。
“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莫璟川目光重新落回气鼓鼓的秦嘉恒,恢复疏离:
“那么,陛下今日屈尊前来见本座,所为何事?”
“是想找天机阁,办什么事吗?”
秦嘉恒一愣,他今日纯粹是被萧寒月要来见阁主的消息勾起好奇,又带着点跟皇叔赌气的意思,才硬跟着来的,哪里真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