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敏一连後撤好几步,背贴着照壁才站稳。
夫君冰了她一个多月,夜不归宿连句解释也没有,现在突然就闯进浴室对她为所欲为。
嘉敏想着自己该表现的生气一些才对,可这个男人只在顷刻间就令她脑中乱作一团,非但如此,还不由自主的替他宽衣解带。
厚重冬衣掉在地上,她的手不自觉伸进单薄的中衣里摩挲他的胸膛。
寝殿里悄无声息,宫人已掩了重重帘帐。
朝夕不相见,见了便是锦帐绣被翻红浪。
这夫君可是不讲道理的紧,尤其是在床上,整个人烫的像一团火,直翻了一个多时辰,待到精疲力尽才肯放掉她。
嘉敏的脚趾甲长了些,不出意外划伤了他的腿。
重新沐浴过後,赵匡胤握着她的脚用金蛟剪小心翼翼替她修剪。
“赵哥哥,前几日紫芝来找过我……”嘉敏清灵的眼波在他脸上滚了几转,轻声道:“她说自己爱慕你,你们两个那天晚上一直在一起。”
“哦!”赵匡胤有些诧异,却连头也没擡,继续专心致志给她修脚。
“……”嘉敏等了半天没回应,无奈道:“她说自己是大周的公主,你娶错了人,该娶她才对!”
“嗯!这话她对我也说过,她应该搬到柴王府去了,你以後不会再见到她,不必放在心上。”赵匡胤修好了脚,才看着嘉敏问道:“她还说我貌比潘安所以才把持不住,是以我很好奇,不知在嘉敏看来,为夫是否也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
嘉敏被他逗笑,“我却不知你什麽时候在意过容貌了?不过夫君姿容甚美乃是不争的事实,总归她眼光不错。”
赵匡胤擡眼瞪她,“旁人惦记你夫君,你还夸她,什麽时候变的这麽大方?”
嘉敏抱住夫君的腰,满不在乎地道:“嘴上大方一些有什麽关系,反正也抢不走!”
赵匡胤点她的鼻子,“恃宠而骄——”
嘴上这麽说,却抱的更紧了,低眉思虑片刻道:“听小石头说秋芙小産,不如今天晚上你在违命侯府住一晚上陪陪她。”
嘉敏诧异,“我明日去府上看她就好,不必今晚去留宿吧!”
赵匡胤不容置疑地道:“今晚就去,明天一大早我去接你!”
夫君少见如此强势,可嘉敏不是德芳,儿子离得了爹,一个小女人却不想离开丈夫。
冷静对峙片刻,嘉敏赌气从床上下来,嗔道:“你夜不归宿,回来了就把我赶出去,要迎娶新欢也不必这麽心急火燎吧!”
赵匡胤摇了摇头,也下床抓住她的双臂道:“是,我既有新欢,又有旧爱,我昨日爱的是你,今日爱的还是你,新欢旧爱都是你。既然都要娶新欢了,麻烦你去违命侯府屈就一晚,明天我八擡大轿再前去迎娶你一次好不好?”
嘉敏不依,“分明就是想哄得人家今天晚上不能睡在你身边,才不上当!”
赵匡胤叹息道:“我答应你,过了今晚再也不会把你送出宫去,以後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好不好?”
虽然万般不情愿,可见夫君面色凝重,也不好再说什麽,闷闷地答应了。
补品和礼物被搬上马车,被夫君送出来的那一刻,嘉敏突然改变主意,杏眼圆瞪开始胡搅蛮缠:“你送走我,一定是想要私会佳人对不对?你藏着什麽秘密?”
赵匡胤一呆,摸摸她的脸颊,“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嘉敏赌气地哼了一声,朝着马车而去,“我若走了,明天你去接我也不回来,後天也不回来,大後天也不回来……”
眼见都要走到马车边了,夫君依旧毫无反应,心下着急,低着眉小声道:“快哄我……快哄我啊!”
赵匡胤真的叫住了她,“嘉敏——”
嘉敏大喜,忙转身跑回他身边道:“不舍得我走是不是?我不走了,明天再去……”
“……”赵匡胤愕然,闷了片刻缓缓道:“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嘉敏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又一步一挪蹭过去,依依不舍上了马车。
行出没多远,见夫君还站在原地等待,突然大喊:“停下!”
又跑下马车扑到夫君怀里,毫无顾忌地在雪中和他拥吻在一起。
赵匡胤脑子一热,用大氅将她裹起来道:“嘉敏,不去了,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要去!”
大雪顷刻间飘洒下来,纷纷扬扬,无边无际,天地之间一片静寂。
晋王府中,赵光义穿戴好亲王制服,准备入宫前去面圣。
住在王府的秘密客人突然现身,正是辽国剔隐耶律休哥。
赵光义略擡一下眼皮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耶律休哥邪魅笑道:“保证万无一失!赵匡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以那样的方式满盘皆输!”
“那好!”赵光义擡手接了几片雪花,“那就让这场大雪,为大宋的开国皇帝送行吧!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