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端坐在主席台,影子很纤细的一团。
“赝品就是赝品,她特麽就算是来接业务的又怎样,正品就在你跟前呢,喏。”
高怀礼目光凌厉地扫向他,他这才拍拍脸,住嘴。
“嘿嘿,说谁都不能说你心肝,懂的懂的。”
讲座结束後,在篮球馆有一场免费的医疗问诊。
凑热闹的人群蜂拥流散,操场渐空。
高怀礼先是沿着橡胶跑道埋头跑了五圈,浑身如同被雨打了般湿透,随便呼出一口气都滚烫。
他没洗澡,找了个水池冲头。
食堂楼下小卖部里的矿泉水就几种,两块的冰露,三块的农夫山泉。
高怀礼进去看看就出来,再拐了个很大的弯去西边图书馆。
自动售卖机里有海盐矿物水,他拿了一瓶。
陆续有人从篮球场的方向走向宿舍,高怀礼顺手打招呼,问道:“那边免费问诊还有吗?”
“有啊,还上机器了呢。”
“什麽机器?”
“好像是医疗室的器械要换,一堆校领导跟医生在那块儿,你自己看看呗。”
“谢了。”
高怀礼加快速度,跑到篮球场正门,进去一看,里头尽头处摆了四张桌子,坐了四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都不是在主席台上讲过话的,看着挺青涩,捧着笔记本记,大概是那群医师带的学生。
排队的以女生居多,三三两两稀稀拉拉。
高怀礼沿着侧面跑进去,站在距离坏篮球框十多米的地方望了望。
沈翎不在。
“草哥,你也来找医生问诊啊?”有女生笑着问。
都是汪川这贱人,到处喊他草爹。
反正他名字谐音也不太正经,就默许了。
校内论坛喊他校草,都是在键盘上打打,当面还是正经叫高怀礼的。
结果被汪川一传播,男生起哄,又微妙有点对“校草”这一头衔的嫉妒,纷纷喊他草爹。
女生们含蓄点,但草哥比草爹也好不到哪儿去。
高怀礼回赠一个微笑,眉尾水渍还没干,挂着浓黑的眉毛,有些生嫩野蛮的英俊。
“我找人,这就四个医生吗?”
“一开始是年级大的,後来他们去休息室了。”
女生给他指路。
看到他手上握着水,跟握哑铃似的,开玩笑摊开手掌:“我刚好渴了呢,给我喝呗,六块钱我转你。”
高怀礼往右大跨了一步躲开,边倒退边举着水说:“下次请你喝啊!”
休息室就在篮球场小门往右走廊的尽头,高怀礼一进去就看到很多人,而且都是老师。
通过窗户,他看到了沈翎。
他们在检查心肺呼吸机,一名打羽毛球的男同学脱了上衣,躺在台子上,胸口贴着很多乱七八糟的线。
沈翎就是心外科的,她对系主任说了什麽,系主任忙点头,递给她一本名册,被沈翎身後的白大褂接过去。
随後,沈翎自机器前走出来,踱到男同学身边。
弯下腰,顺滑的头发也扫到了男同学的肚脐。
她在听心跳。
高怀礼看到那个点头之交的男同学小腹缩了一下,也许是在憋气,也许只是紧张。
沈翎又按了按手下精瘦的皮肤,尤其是心脏跟肺的位置,并问问题。
她的手上戴了橡胶手套,却更加贴合地勾勒出了手指的形状。
纤细,指头尖翘。
这时,那名记录的白大褂擡头瞟了眼衆人。
高怀礼倏地蹲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