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员们都羡慕死了,哇声一片。
放下杠铃,刚刚做示范的大四学长递给他两块30公斤的杠铃片。
高怀礼接过,两只手牢牢握住,开始做飞鸟。
朱教练两眼放精光,把教鞭头塞进他的脊背中央。
高怀礼保持动作,紧紧夹住,教鞭居然维持可足足5秒平衡,没掉。
“看看,你们能练到这程度,就能打包打包参加亚运会了!”
“哇——”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背。”
“草哥我唯一真神!”
高怀礼喘着粗气,眼睛盯着脚下柔软的垫子,额角开始滴汗。
60公斤,他两只手臂能张开,将杠铃片高举过头顶。
沈翎才50公斤多一点。
他能抱着她……将她稳稳抱起来……她会比实际体重更轻盈一点……她的腰很细……
妈的。
高怀礼闭眼,痛骂自己脑子有洞。
洞里塞满了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沈翎是神圣的,即使在他不插电的脑海,也决不允许被那麽玷污。
不允许,所以赶紧打住。
朱教练的大咧咧的教学声音越飘越远,像村口古旧的大喇叭,荡着回音,而他正在走出村庄,前边是长满玉米的耕田。
小时候,母亲带他回外婆家过暑假,到8月份,玉米就快成熟了。
成片成片的玉米杆子,宛如浩瀚无垠的海洋,金黄色穗子垂着摇摆,清甜的香味飘满泥巴路。
高怀礼拨开玉米,一脚深一脚浅地踩了进去。
他看到有个地方的玉米在晃,传来奇怪的窸窸窣窣的低吟声,于是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奇怪,大白天怎麽会有老鼠啃庄稼。”
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靠近,他耳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是人,是人在说话。
那就更奇怪了,现在还不是割玉米的季节,太阳那麽毒,都快把人嘴给晒裂了,难不成有人在玉米田里避暑麽?
高怀礼狐疑走过去,也不知怎的,突然福至心灵半蹲下来,小心翼翼拨开玉米叶子偷看。
他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男的皮肤松垮,四肢精瘦的庄稼汉身材,把女的压在下边。
女的似乎在挣扎,又似乎不是。
因为她一直在推身上皮肤黝黑的男人,牙齿也在咬他的肩头肌肉,可那汉子却像找到了更好的角度,往前一顶。
女人立刻惊惶地叫出声,夹杂着难以言明的痛苦和欢乐。
高怀礼瞪大眼睛,逐渐看清了女人的脸——
小玉。
“草哥!高怀礼!”吕平安粗犷地把他叫回现实,“你手机响了!”
高怀礼猛地睁眼,霎时神魂归位。
朱教练问道:“你咋了?做飞鸟还能做睡着?入定啊?”
小队员道:“教练你out了,这叫进入心流状态,人杠归一!可厉害了!”
朱教练叉腰:“少看点电视剧吧!”
高怀礼放下杠铃片,一言不发擦着朱教练离开去拿手机。
他的思绪非常乱,心跳不止,身上冒的汗也比正常练体能更多,湿得他就像刚从泳池里爬出来。
不对劲,他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曾引以为傲的镇定全都崩盘了。
心里有一头野兽在叫嚣,夜夜撕咬他绮丽的梦,梦里永远只有两个人,沈翎和小玉。
两个人的脸交错,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因为……她们几乎有着同一张脸。
高怀礼花了很大力气才将视线焦距放回手机屏幕上,就这一眼,却让他吃了一惊。
小玉接了他的语音通话,只5秒就挂断了。
好事,起码证明手机没被偷。
高怀礼胡乱套上衣服往门外走,吕平安叫道:“你今天走这麽早,不练了啊!”
高怀礼头也不回,摆了摆手继续低头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