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礼看到他後脑勺那块快被他抓成爱琴海了,不怒反笑,扬手就飞进去一张身份证。
“说你笨,你还挺有心眼,知道用假证去夜店。”
汪川见到他就跟白毛女见了青天大老爷,扑通!抱住栏杆跪下,手往外伸,就差痛哭流涕了。
“草爹,你是我亲爹!千万别告别人,我真没犯原则错误!真就只是打架了!”
“没犯是吧?来,兜里掏给我看,还剩几个套子?”高怀礼一脸鄙视,靠着外墙看他假哭。
好在汪川穿的还是自己衣服,没被扒了换成蓝条纹劳改套装。
汪川装模作样手在浑身上下口袋摸,只摸出一团沾了血的卫生纸。
高怀礼直摇头:“哪里受的伤?要是露在泳裤外边,你就等着被大强哥处理吧!”
他们专业这次共有男女11人参加比赛,半数一轮游了,剩下成绩还可以的,都身兼多项。
陈强比他们大四届,毕业留校,有丰富的比赛经验,这次负责带队,比赛结束後,他的意见还能作为奖金评比的参考。
汪川好死不死,在这关键的节骨眼受伤,只能用拔火罐或者贴胶布来遮一遮了。
高怀礼正烦,烦汪川拿职业当儿戏,却见汪川抓着栏杆,神秘的冲他一抛眼,招揽他走近点。
“草哥,甭操心,我真没那麽傻,夜店卖的酒我特麽一口没喝,防着兴奋剂呢。”
“你还挺骄傲?”
“可不麽。”汪川把卫生纸团揪下来一个角,塞进鼻孔,“一畜生凿我鼻子上了,没事,不过,你知道谁给我擦的鼻血不?”
高怀礼比了个中指:“得了吧你,还别人给你擦鼻血,我看你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蒜!”
那边看守的民警拿着钥匙走过来,高怀礼礼貌地点头,让了下。
民警说:“家属来捞人啊?捞哪个?”
汪川扒着栏杆,把头往里一塞,彻底成缩头乌龟。
高怀礼指流浪汉,汪川急了,说:“我我我!”
“捞这孙子。“高怀礼示意你先忙,“你别急着放他,我多骂两句,不然长不了记性。”
汪川抓栏杆跟民警凑近乎道:“大哥你去协调室啊?我可以走了不,我家教严,6点前得回家咧。”
给民警逗笑了,高怀礼呵呵笑。
等民警一走,他伸手进栏杆,揪住汪川的衣领,猛摇他脖子。
“被打流鼻血?我看你是看女人看出鼻血了吧?今天不把你做成毛血旺我跟你姓——”
汪川配合他舌头乱飞,翻白眼,闹腾好一会儿才按住高怀礼一只铁臂。
“咳咳!兄弟我可是为了你才抛头颅洒热血的,嘿嘿,怎麽不算见义勇为呢?话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麽被关?”
卖起了关子还。
民警简单解释过,女生被人劝酒性骚扰,汪川挺身而出把流氓给揍了。
说是这麽说,但本质还是聚衆斗殴。
打架麽,有来有回,除非你站那当沙包随便人打,否则双方都得承担责任。
“少侮辱你爹我。你还好意思提?为了夜店里的女——”
汪川赶忙打断高怀礼。
“别别!不是那回事,我告诉你,我是撞见个熟人了!”
“熟人?顾拜旦的英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