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麽说,小玉却更加不安,穿着运动鞋的脚在桌子底下扭到一起。
“对,你说的是自食其力。”
“难道你不是自食其力?”高怀礼笑道,“我知道程邦泰给了你钱,你刚付的现金挺新的,是新取的吧?”
那时高怀礼站在一旁,没跟小玉抢着付,服务员还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那是车模的酬劳。”
“对啊,车模不也是工作麽,你还很勇敢地救了人,差点从十几米的窗户掉下去都没哭。”
仅仅几句话,让小玉心中涌过暖流。
她突然有了个更大胆的想法:高怀礼这麽绅士,也许就算知道她的工作,也会体谅她的难处,而不会看轻她呢?
甜点最後上了一块茉莉酪,高怀礼推给小玉,看着她边想心事边把两份甜点都吃完。
他知道小玉在想什麽。
所有的回答,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名字丶家乡丶工作……小玉对他産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不给她一套说辞,她不会放弃打探的。
可惜的是,除了名字跟家乡这些信息,高怀礼并不打算跟小玉进一步深交。
就算长着沈翎的脸,她也只是个私生活混乱的脱衣舞女,光从她见了一面就能引诱自己留宿就能看出来。
所以,高怀礼没有开口提醒她注意那四个混混,因为他参加完闭幕式就会离开东明了。
他压根一点都不想听小玉剖白说“我是个在夜场工作的舞女,我碰到大方的客人就会出台,赚的钱就为了还前男友造的孽。”
这种女人最是没处诉苦了,高怀礼可不想被她抓着苦哈哈一通哭。
仅剩的这几天时间,他应该多多享受这张脸带给他的快乐。
“两块乳酪够不够?”高怀礼打断小玉的沉思,“我看你挺爱吃的,再单点几份吧,我来付。”
“不,不用。”小玉说,“刚好。”
一根香烛仍未燃尽,荡着袅袅的橘色火苗。
餐厅里空调打得很足,小玉放下小叉子,往後坐了坐,看向落地窗外的行人。
高怀礼问道:“你在看什麽?”
小玉指着一个牵着女儿手的妈妈:“那个小姑娘,她不肯走斑马线,非要走外边,她妈妈在说她。”
高怀礼:“然後呢?”
小玉:“我想到我第一次出村子,都不知道什麽是斑马线,也乱走一通,不过被开车的司机骂了。”
“对,你说你父母不常回家,那你是什麽时候出来打工的,跟他们说过吗。”
“初二以後就没联系过了,也不寄钱回来,家里没钱我就不念了,在村里待了一年,15岁出来帮工。”
高怀礼诧异道:“15?那也太早了。”
这麽小就不读书出来挣钱,也不怪她会被渣男骗,还走上这条路。
“我一直有个怀疑。”小玉转过脸来说道,“我觉得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他们生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要我了,要不然怎麽连过年都不回家。”
不是亲生?
高怀礼本来以为她身世凄苦,跟沈翎长得像就只是纯巧合,可这样一来,结论都被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