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礼站在握手楼狭窄的巷子里往上看,能看到小玉的窗台。
去年第一次见就说过,窗台漏雨,得做防水,结果小玉光顾着里边地板好看,就不顾外面了,这雷暴天,大雨滂沱,屋子恐怕都被淹了。
他沉着心上楼,心里已经做好见不到小玉的打算。
“噔噔噔。”
“啪啪啪啪。”
“小玉!开门!”
连续敲了很久都没人应,高怀礼扔下行李,到走廊的尽头,打开一股子灰腐味的铁窗,头往外一探。
天边被一道闪电劈开,破了个口子,豆大的雨水泼下来。
高怀礼关上窗户,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又看到有个眼镜男掩着门偷窥他。
这回,他径直走了过去,那人一惊,想要关门。
“等等。”高怀礼手插进去,卡住门,“你见过我吧?我来过几次,去楼上找那个女孩儿。”
“没见过!不认识!”眼镜男慌了,按住门把手拼命要关。
高怀礼没问完是不会让他进去的,只狠厉问道:“你干什麽这麽害怕?你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她多久没回来了?不说,不说我就报警来查你的屋子!”
眼镜男大叫:“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你也赶紧走吧,保命要紧!”
反应出乎高怀礼意料之外。
本以为眼镜男会大骂他,结果却是在劝他。
小玉一定出事了,而且不小,两层楼就隔着薄薄的天花板,隔音极差,之前高怀礼换地板的时候,还用锤子敲过,怀疑没达到规定的6CM厚度。
这个眼镜男知道内情。
“不管你听到过什麽,只要跟我说,我就可以给你钱。”高怀礼姿态放软了些,像在请求。
眼镜男铆足了劲推门,那只健壮的挂着水珠的手臂还是纹丝不动。
忽然,眼镜男对着高怀礼身後呆呆道:“小玉?”
高怀礼猛地转身,空无一物。
“啪!”
木门转瞬关上了。
这门可比不上小玉那防盗门结实,高怀礼确信自己一脚就能踢破,但他还是握拳忍住了。
眼镜男知道小玉的名字,要麽跟小玉打过交道,要麽听别人这样喊过她。
高怀礼认为是後者。
他快速下楼,脑海里飞转还能去哪儿找小玉。
“句号”酒吧是一定要去的,还有不知是否仍在荒废中的地下舞室“方舟”。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确认小玉在不在家。
他丈量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发现窗台是能跳过去的,于是用力一跳,右手攀住围墙爬了上去。
上边有一些风干的食物痕迹,像是罐头,雨已经把那块圆圆的痕迹打湿成深黑色。
围墙不高但很窄,他得小心维持平衡,还得防止被人发现。
握手楼的楼距实在太窄了,随便哪家住户往窗子外面一望,就能看到有个大男人站在围墙上头走独木桥,到时高怀礼就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