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水电还是通的,他混合温水把猫咪放在洗脸池里泡,顺道打开行李找毛巾擦头发。
镜子前,视线随意一扫,看到气垫梳就被小玉随手扔在盒子里,里面缠着几根她长长的红发,他揪下几根,放进行李包夹层。
小玉不在家,他反而还安心了一点,便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钥匙。
打开没上锁的桌子抽屉,高怀礼一愣。
很多把刀,有劣质的粉红粉蓝的塑料水果刀,也有木质刀把的尖刀,甚至还有军刀,各种各样。
高怀礼有点烦躁地关上了抽屉,另一个是上锁的,拉了拉,放弃了。
他刻意从不关心小玉的生活,就算後来做了男女朋友,还一次性给她花了8万块钱,却没有提过让她搬去安全点的小区。
他还恶劣地想过,不是要替前男友还债麽,那我得包多久才够你还完啊。
一年,三年,五年?
怎麽可能,高怀礼知道自己在沈翎面前已经没法继续克制了,这错位的泡沫般的闹剧总有一天会结束,那时候他只希望小玉不会死缠烂打。
最後在衣柜里摸到了钥匙,同时还摸出几个假杜蕾斯,高怀礼攥紧,把它们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又等了半个小时,外卖送到。
他用注射针筒把营养药物送进猫咪的嘴,猫咪的呼吸才慢慢回来,高怀礼查了查去越辉的线路,路上有个宠物医院。
安顿好猫咪後,他便辗转去越辉。
越辉的大雕塑广场在雨中有种悲怆的美感,连绵雨水像是从天穹射出来的穿心箭,万箭齐发,刺透了一幢幢销金窟。
“句号”门可罗雀,许是生意也被雷暴蹉跎得萧条,平时要限制9点才给进,这才8点不到就可以进了。
检预约票时,保卫让高怀礼出示身份证,高怀礼拿出程邦泰给他的黑卡。
保卫的眼神立刻就变了,腰也挺直,连专门给客人戴的腕带也收了起来。
“请进。”
高怀礼道:“你们酒吧的老板今天在吗?”
保卫道:“您是说吴老板麽?”
吴兴这名字小玉提过,高怀礼有印象,便点头道:“没错,我找吴兴。”
保卫:“那您来的不巧了,吴老板今儿个忙,不在,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
高怀礼:“不在那我就随便玩玩吧。”
他本想再问小玉,但又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万一小玉失联跟程邦泰有关,那他就打草惊蛇了。
刚入夜,他来得不是时候,不光卡座里没人,吧台边都只有两位调酒师。
高怀礼一眼没看到小玉,更没看到其他舞女,只能找了个卡座慢慢等。
有男服务生上来给他送酒水,恭敬介绍:“先生,这是本店铂金级消费权益赠送的酒水,15年的轩尼诗X。O特调。”
过了一个小时,彻底进入不夜城的狂欢时间,却还是不见有多少人进来。
高怀礼招来服务生问道:“你们今晚没有表演了吗?”
“先生,您是说DJ乐队表演还是舞蹈表演?”
“舞蹈。”
“舞蹈表演每周只表演三次。”
“预约票时并没有写。”
“噢,预约上只是一种宣传,毕竟,咱们这儿看舞蹈是不需要单独付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