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碰还好,这一碰,高怀礼脸颊跟额头的温度几乎烫手!
沈翎忙说:“帮我把他擡到沙发去!他高烧快39度!天呐!得赶紧降温!”
“还真烧这麽猛。”
方决暗自嘀咕,这小子是个狠人,下手不轻啊。
他从背後勾住高怀礼的腋下,把他拖到了沙发前的地毯,沈翎则把强力手电放在餐桌上,然後迅速拿来了毛巾,打开冰箱才发现冰块化成水了。
毫无意识的高怀礼太沉,方决跟沈翎一起把他搬到了沙发上。
“去找保安,除了冰块再弄点冰水来!”
沈翎指挥方决做事,自己则用毛巾给高怀礼敷额头,但天气太热了,水龙头出的水也是温热的,很难降温。
高怀礼身上的睡衣皱巴巴,手电筒的光从背後打过来,挡住了沈翎的视线,沈翎急中出错,怎麽都解不开他的扣子,干脆撸起来从头上脱下来。
她抱着高怀礼,扯背後的衣物时,高怀礼似有醒来,呢喃地说着什麽。
沈翎摸摸他的脸颊跟鼻子,摸得扎手,不由更加焦急:“怀礼,是我,你感觉怎麽样?”
高怀礼:“……”
沈翎从他的肩膀一只摸到手掌,温度都极高,心中担忧过甚,额头不一会儿就凝出了汗珠。
保安说下午就停电了,到现在超过10个小时。
高怀礼发着高烧,在这麽热的夏天闷在家里,没开窗,中央空调跟新风都停了,空气不流通,环境十分恶劣。
方决领着保安进门就看到这副场景,沈翎双手握着高怀礼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手电遥遥照着她纤瘦的背,像一团篝火,勾勒出一种似情侣又似母子的水乳交融之感。
“要不送医院吧。”
方决关上门,把冰桶放到她手边。
“烧太高了。”沈翎像是没听到兀自碎碎念,把毛巾打湿拧水,不断帮高怀礼擦身。
看到高怀礼还穿着裤子,方决干脆蹲下来说:“我来帮他擦腿,你去开车,保安说凌晨六点来电,待在这不如去医院吊水。”
沈翎把毛巾交给他,说道:“好,你来。”
谁知高怀礼朦胧中抓住了她的手腕,那手心宛如烙铁,烫得沈翎心头一跳。
“不能……去……医院……没有教练,教练的同意,任何,任何药都不能……”
他低吟着断断续续说话,眉心极痛苦地拧着。
沈翎连忙抱住他的头,抚摸着说:“这样吗,那退烧药也不能吃?天呐,你要自己熬吗?”
过了两秒,高怀礼才睁开眼睛,眼神迷惘挣扎。
但在撞入沈翎那双写满後悔自责的凤眸时,他还是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小姨。”他说,“我能熬,身体,还可以。”
“你怎麽会突然发烧?是病毒性的?”
正值暑热,而高怀礼又是学游泳的,总不可能是在水里感冒了。
“不像是病毒,我以前也会这样,我妈妈她……的时候。”
沈翎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含义,不由撩开他额头的湿发,轻轻摸索:“神经性的发烧很容易下去,只不过你不能吃药,要忍一忍,怀礼,你受苦了。”
在这温馨的时刻,方决举着毛巾翻白眼吐槽:“拜托,既然醒了,腿能不能别夹这麽紧,你防谁呢?”
他想扒了高怀礼的睡裤,囫囵吞枣给他擦一遍。
照顾人可不是他的强项,要不是沈翎不方便,他才懒得管高怀礼死活。
高怀礼闭上眼,不再说话,可他的腿依旧像生锈的老虎钳,方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掰不开。
方决干脆起身把毛巾往他肚子上一扔,冷笑道:“把你烧死算了。”
沈翎不悦地拿起毛巾:“方决你先进屋吧,我来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