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吧。”
隔着防水帘子,她听到高怀礼愈发粗重的呼吸。
“帮我什麽?”
“帮你治你的病呀。”因为看不到对方,小玉才能顺利说出这句话,然而里面的高怀礼却正在经受忠诚与背叛的痛苦折磨。
太像了。
连声音都这麽像,可为什麽偏偏是她,而不是沈翎呢?
假如沈翎也会在浴室外海妖一般蛊惑他彻底放纵,那他根本连一星半点的迟疑都不会有。
可正是因为她不是沈翎,所以才能说出这种话。
一边是享受,一边是唾弃,高怀礼快分裂成两个人,全身上下唯有某个部位依旧□□地保持着绝对思想统一。
高怀礼问:“你帮我治病,是因为我帮你在老板那演了一场戏吗?”
小玉回答:“不止这样,你为我做的……我根本还不清。”
高怀礼平静地干着手活,继续跟她聊天:“那你说说我除了把你救下来丶换了次地板,还做了什麽?”
“你送给我礼物。”
那礼物是给沈翎的,你只是顺带,手套和裙子都是如此。
“不值钱的东西罢了,还有呢。”
“你进了我的屋子,却没有留下来。”小玉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高怀礼。”
这个话题似乎触动了小玉,她开始自言自语。
“越辉是个道貌岸然的地方,每个人,男的,女的,只要有钱,什麽事都有人抢着做,你知道我见过多少被欲望支配的丶像动物一样的人吗?只有你不同,高怀礼。”
她好像哭了。
“只有你尊重我,高怀礼,在四海酒楼那天我的衣服全碎了,可你却只看着我的脸,没有看我的身体,还第一时间给我披上了桌布,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高怀礼的手停住了。
没想到小玉是这麽认为的。
如果她知道自己只是在找她和沈翎的差别,她会崩溃吗?
一个脱衣舞女,为什麽会谈尊重?她自己都不尊重自己,不觉得荒谬吗。
高怀礼说道:“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小玉却道:“我已经没有资格说喜欢。”
高怀礼叹气将手伸向帘子:“你知道我为什麽那天洗完澡就走了吗?”
“为什麽。”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高怀礼猛地将小玉拉进了帘子里边,只听她小声尖叫,踉跄被挡水条绊了一下,高怀礼两只手搂住她,轻轻将她提起来一点,抵在墙上。
这时他才看清小玉穿上了那件裙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她的放荡感到喜悦还是愤怒。
小玉已经愣神了,手臂攀在高怀礼精壮的肩膀上,不敢乱看。
“你……喜欢我?”
“看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
高怀礼锁住怀中细腰,餍足地吸了口她脖颈。
她身上没有丁点酒精的味道,只有劣质染发剂淡淡的塑料味,高怀礼屏住呼吸闭着眼喃喃说道:“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敢碰你,哪怕夜夜都在想着你,想听到你说话,想看你笑,却不敢告诉你一句,我怕你不喜欢我,你明白吗。”
他的表白如此真挚丶热烈,带了点激动,无法抑制,小玉很快就在他怀中颤抖软化了。
然而她只是埋在那温热的胸膛里,摸到了高怀礼的右手,闷声问道:“可是你手上总有一根发绳,我从来不用这种发绳,这是谁的?”
高怀礼没想到她居然这麽敏锐。
编个谎言骗她?说是无关紧要的人的?还是朋友开玩笑套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