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礼对小玉也动情了——即使他不承认,还一门心思要小玉给沈翎“顶罪”。
他迫不及待要抹去这段不忠的畸恋,迫不及待证明他心里只有沈翎,没有别人。
她要以什麽身份接受他的爱?
高高在上的沈翎?还是低贱放荡的小玉?
该接受吗?
高怀礼翻了个身,从躺着变成趴着。
医生叮嘱吃完药别洗澡,发了汗再洗,高怀礼懒得洗床单,搁沙发就睡了,穿的还是牛仔裤。
他平时练引体向上会在腰上挂负重,核心跟臀大肌发力,把腰臀练得像两块硬邦邦的石头,顶着牛仔裤背後的方块型牛皮装饰。
沈翎侧头,忍不住指尖抚过他的後腰。
真美,力量的美。
想必高怀礼翻身是因为躺累了,发烧本来就容易肌肉疲劳,他块头那麽大,沙发又没床垫那麽贴合曲线,肯定很难受。
于是沈翎顺着腰滑到了他的背,轻轻给他做起了按摩。
高怀礼开始打呼噜,往外靠。
沈翎笑了,觉得他像只打完猎回来呼呼大睡的狮王,醒的时候一举一动都颇具威力,睡着後就变猫了,只要捋捋背,毛就全都舒展开。
第二天沈翎起床的时候,高怀礼已经不在家了。
桌上放着凉了的早点,包子丶白粥。
沈翎不吃白粥,又不想浪费粮食,倒进垃圾袋去路边喂流浪猫。
凤凰山虽就在视野之中,但公墓来回一趟也得一个多小时,沈翎在高怀礼家附近找了个僻静的小咖啡店,给方决打电话。
蒋宝年手下又有动作,方决亲自带人去抓的。
“幸亏我们在南体四个门都安插了眼线,他们在打印店打了传单,把你照片也给印上了,准备散布你跟高怀礼的谣言!”
沈翎道:“传单呢,发我看。”
难怪方决义愤填膺,原来传单里把沈翎描述得十分龌龊,不仅和侄子上了床,还借着医生职业之便约炮。
至于高怀礼,蒋宝年那就是奔着要毁了他去的。
嫖。娼丶夜店丶命案,一桩桩一件件,还有监控模糊的黑白照片“作证”,锤得不能再锤。
更阴险的是,传单还是以汪川的口吻发出来的,这招离间计可谓杀人诛心。
沈翎:“程鹿鸣还没供蒋宝年的老巢吗?”
方决:“东明那边出岔子了,叶檀没有回北边,小女儿也找不到在哪,没法做亲子鉴定。”
沈翎点了点桌面,说道:“诈他。”
南江这边进度停滞,方决心知不能再坐以待毙,准备带组去东明,而程鹿鸣还留在南江,熟悉他的人极少,诈他不一定有效果。
沈翎道:“我去诈他,你知道我在哪吧?”
她看了看窗外,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陪读的家长们陆续骑小电驴去高中送饭,小镇祥和而有秩序,让人无比留恋。
“在高怀礼老家是不是?”方决酸溜溜地说,“你俩都分手了,他想干嘛?翎,20岁的花花肠子最多,我可看不出一丁点他关心你。”
沈翎浅笑道:“连花花肠子都学会了。”
“是啊,我很快就能跟高怀礼打辩论了,打得他满地找牙!”
沈翎叫方决安排人来接自己,阵仗越大越好,警车警服全穿上,务必让邻居都来围观。
她给高怀礼发消息:【中午吃什麽呢?】
高怀礼:【我有事,你把冰箱里的包子再热热吃吧,我买了很多。】
沈翎:【好。】
高怀礼:【有人敲门千万别开,我过了12点就回去。】
高莲莲正是夏天的午间去世的,高怀礼扫墓会坐着说很久的话,第一年还掺点游泳,第二年全都是沈翎。
要是老妈能托梦,一定会抄起拖鞋砸他脑袋,骂他啰里八嗦一点都不果断,是男人就给我上。
刚回到院子,沈翎就看到有个中年妇女在高怀礼家窗户边张望,她留了个心眼,躲在树後看,发现那妇女满脸焦急之色,不像是蒋宝年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方决派来的。
“你找哪位?”沈翎上前问,仍用的东明口音,问了两遍那妇女才听懂。
“找小高呀……你是,小高带回来的?”
“嗯啊,他出门去了,午饭以後回来。”
“怪不得,我说他家窗帘拉开了,铁定是回家了,结果叫门没人应,他这孩子心细,家里要是没人在肯定就把窗帘阖起来了。”
沈翎耐心听她絮叨,发觉她总瞟自己,便说:“你是高怀礼什麽人呢?亲戚嘛?”
“我是他刘姨!”
原来是汪川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