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姐姐不敢吃吗?”
这话搁别人说是挑衅,搁她说出来还是甜的,偏偏就是这层甜让人咽不下去。
秦瑶这种人,你跟她硬刚她可能还退一步,你拿软话激她,她比谁都上头。
果然。
秦瑶冷哼一声,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布丁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顾清寒没吭声。勺子舀了一小口,放进嘴里,动作克制到像在品鉴呈堂证物。
苏小小举着勺子犹豫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看看唐糖,又看看林晚,然后也乖乖吃了。
江映月面无表情,一勺一勺把整碗吃干净了。
沈知意浅尝了一口,微微颔:“栗子的底味不错。”
林晚端着碗,勺子悬在半空。
她看着唐糖。
唐糖也看着她。
那双笑弯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之前从没留意过的东西。
很专注,很耐心。
不是在等你说话,是在等你上套。
林晚吃了。
布丁入口即化,栗子泥打底,带一丝朗姆酒的微醺,甜度控制得刚好。
然后,什么都没生。
没有头晕,没有心跳加,没有不由自主地往外蹦真话。
但气氛变了。
是心理暗示。
林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唐糖那句“吃了不能说谎”像一根钉子,楔进了在座每个人的脑壳里。
信不信无所谓,它在那儿了。
它让所有人开始不自觉地掂量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顾清寒第一个崩的。
她放下勺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是她开会时的习惯,意味着她要言了。
“我讨厌。”
两个字,干巴巴地砸在桌面上。
所有人看向她。
“讨厌你跟秦瑶在雨戏里抱在一起。”
她的视线越过金丝边镜片,一动不动地钉在林晚脸上。
右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在暖光底下忽然清晰了。
“镜头都拍完了你们还不松手。我想把你锁在御景湾三十二楼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这话一出来,连陈曦手里的平板都差点掉地上。
秦瑶的勺子在碗里刮出一声尖响。
“顾清寒你有病吧。”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刺出一道白痕,左手腕的铃铛叮铃乱响。
“保险柜?你把人当什么?你的股权证书?”
她转向林晚,眼底那股火往外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