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的是林晚。说的是“她”。
但她走过去的时候,站的位置刚好挡在了林晚和苏小小之间。
挡得不动声色。
林晚的手腕被江映月扣住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脉搏上,凉的。
“九十六。比正常偏高。”江映月松开手。“别吵了。再吵她血压要出问题。”
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但她说完之后没走。就站在林晚旁边,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像一堵不说话的墙。
林晚看了她一眼,想说谢谢,又觉得不对味。
这个人量脉搏是真的,挡在她面前也是真的。到底哪个是目的哪个是手段,她分不清了。
沈知意喝完了最后一口茶,轻轻把杯子搁在窗台上。
“那就等秦瑶自己出来说吧。”她微微笑了。“毕竟——当事人还没言呢。”
话音刚落。
病房的门从里面拉开了。
秦瑶站在门口。
左手腕的输液针拔了,胶带还贴在手背上,渗出来一点血珠。输液杆歪在门后面,管子拖在地上,护士在后面急得直喊“秦小姐您还没挂完——”
她没理。
大波浪的头散在肩上,病号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嘴唇干裂,脸色还是白的。左手腕上那串红绳铃铛从绷带底下露出半截,铃铛在手腕的动作里晃了一下,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叮。
她靠在门框上,扫了一眼走廊里这五个人。
目光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
“公平?”
她重复了沈知意刚才那个词。
声音哑得不行,嗓子还没恢复,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刮下来的。但语气狂到没边。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林晚椅子旁边,右手撑在椅背上。
“这世界上哪有公平。”
铃铛又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林晚绑着夹板的手。
然后抬头,看着面前这四个女人。顾清寒的报表,苏小小的委屈,江映月的力学分析,沈知意的温柔审判。
“只有先来后到。”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逼到角落里的猫炸毛之前的表情。
“和心甘情愿。”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椅背上收紧了,指节泛白。左手腕的铃铛被绷带勒着,闷闷地响了最后一声就不动了。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林晚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秦瑶撑在她身后的那只手。
手背上那块胶带还沾着血。
【adl话实时动态】
【l】:四个人在医院走廊围攻晚崽我看的手心全是汗。这不是修罗场了。这是公审大会。
【l】:苏小小那句“没想的时候做的事才是真的”直接封神了。十九岁啊姐妹们。十九岁说出这种话。我活了二十五年白活了。
【l】:你们现没有?江映月量脉搏的时候站的位置,刚好挡在苏小小和晚崽中间。她嘴上说“别吵了对她血压不好”,身体已经先选边了。这个女人可怕在她连护短都不带表情的。
【l】:秦瑶拔针出来那一下我整个人都站起来了。输液管都不要了。手背上的血都不擦。就那么站在门口。
【l】:先来后到,心甘情愿。这八个字我要刻在墓碑上。这不是台词。这是秦瑶用一堵塌墙和一个排球换来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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