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点。
明天让投资部出一份新的注资方案。追加五千万。
五千……
专项用于制作经费和后期宣。
顾清寒的声音跟在念季度财报时没有任何区别。
独立账户,直接对接刘导的制作组。跟林晚个人没有关联。
她停了半秒。
我要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知道,林晚是我顾清寒投出来的最好的编剧。
陈曦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她跟了顾清寒五年。
看过她在谈判桌上三句话逼退竞争对手,看过她在年会上一杯酒不喝照样把全场镇住。
但她从来没见过顾清寒用这种语气说一个人的名字。
像一个输了牌的人,不掀桌,不耍赖,面不改色地把兜里最后的筹码码整齐了,推到桌子正中间。
记住。
顾清寒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龙井,抿了一口。
从今天起,所有跟林晚相关的投资文件上,只署盛世集团。不署我。
陈曦握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明白了。
顾清寒把茶杯搁回去。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脆生生响了一声。
还有。帮我买两杯奶茶。
陈曦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奶茶?
路口那家。
顾清寒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很快收回来。
最便宜的。
——
第二天下午。
林晚收到陈曦消息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单手改剧本。
左手夹板搁在桌面上碍事,她把笔记本电脑歪了个角度,右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戳键盘。
何夕的结局。
昨晚想了一整夜,最后那场戏该怎么落,还是没想出来。
手机亮了。
陈曦:顾总请你下楼。大堂东门出去左拐。
没了。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附加条件。
连两个字都省了。
林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
出门之前照了一下镜子。
脸上的灰早就洗干净了,但眼底两团青黑挂在那儿,拿铲子铲都铲不掉。
头也没洗,昨晚就这么趴着睡了,碎乱七八糟炸在头顶,像个炸了毛的鸡窝。
她伸手想拢一拢。
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