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秦瑶,红得跟兔子似的,但里面那股倔劲儿回来了。
跟之前软绵绵的黏糊不一样。
是被人踩了一脚还能拿脑袋顶回去的那种硬。
“小小想跟姐姐说一件事。”
秦瑶靠在门框上,胳膊交叉在胸前。
“说。”
“我不认输。”
三个字。
苏小小嘴里的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腮帮子鼓了一下。
“你们还没结婚呢。”
她说,声音软的,用词硬的。
“没结婚,我就还是林晚姐姐最心爱的小学妹。”
秦瑶的狐狸眼眯了一下。
“你……”
“秦瑶姐姐你别生气嘛。”
苏小小把棒棒糖又往前递了递。
“小小就是来表个态的。又不是来抢人的。今天。”
最后两个字加重了。
秦瑶嘴角抽了一下。
她盯着苏小小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伸手,把那根棒棒糖接了。
没拆。
往身后一扔,棒棒糖落在床头柜上,弹了两下,滚到台灯底座旁边停住了。
“滚。”
“好嘞。”
苏小小转身走的时候,梨涡出来了。
不是挤的,是真的。
浅浅的,带着一股“老娘就是这么不要脸你能怎样”的十九岁特供理直气壮。
秦瑶关上门之后站了一会儿。
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根草莓味棒棒糖。
骂了一句。
没扔。
手指头碰了碰粉色包装纸的边角。
收回来了。
又碰了碰。
——
同一天。
凌晨三点十七分。
酒店后厨。
唐糖在做蛋糕。
不知道跟后厨值班的厨师长说了什么,反正人家把一整个烘焙台让给她了,还帮她翻了模具出来。
两层的。
八寸打底,六寸叠上去。
这个尺寸正常至少提前一天备料。
唐糖四个小时搞定了。
奶油打了两遍。
第一遍塌了,她嘴里哼着一跑调到没人能听出原曲的歌,手腕一翻重新来。
裱花裱到手指抖,食指和中指上全是奶油。
她舔了一口。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