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提开了。
“甜甜的,沙沙的——”
声音直接翻了一倍,从免提喇叭里弹射出去,打在太师椅的红木靠背上反弹回殿厅。
全殿再次遭到精确打击。
周曼站在左侧前排,右手捂住了脸,五指大张,从指缝里往外看。
嘴型是三个字。
苏小小坐在伴娘席上,棒棒糖咬到一半不动了,粉色伴娘服裙摆底下的脚在轻轻抖——不是害怕,是憋笑憋到腿哆嗦。
唐糖双手捧着脸,指缝间露出来的半截嘴是歪的,梨涡深得快能塞进一颗松子。
顾清寒坐在右侧前排。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往右边抽了一回。
她的手搁在膝上,食指关节捏白了。
角落里江映月端着白水杯,杯沿贴在下唇上,水没喝进去。
表情一丝没动。
像在复听一段尸检录音。
沈知意合上了那本线装书。
无框眼镜后面那个不疾不徐的笑深了半度。
楚云歌靠在廊柱上,烟杆从指间滑下来,她捞住了。
肩膀在抖。
没出声地抖。
“大西瓜大西瓜就是好——”
两百多号人在宝宝巴士reix的洗礼中集体石化。
王秀莲终于把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黑了。
音乐断了。
安静。
但跟刚才的安静不是一个品种了。
之前的安静是敬畏。
现在这个安静是——全场两百多号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接下来的人生。
王秀莲攥着手机,脸通红,眼泪还挂着,嘴哆嗦。
“这、这是你二姨打的电话我——”
声音越来越小。
林晚还保持着四十五度鞠躬。
血全涌在头顶上。太阳穴的血管跳得头皮麻。
土拨鼠尖叫完了。
脑子死了一秒半。
重启用了两秒。
她把腰直起来。
然后重新弯下去了。
规规矩矩地,对着太师椅上的王秀莲,弯腰,鞠了一躬。
直起身来。
面不改色。
好吧,改了,耳朵还是红的,红得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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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脸上的表情算是收拾好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秦瑶。
秦瑶站在旁边。
珠串还在轻轻地晃。
她的嘴角弯着。